楚辞把曹亮栏摊开,旧调拨表,旧出差条,旧收据半张,冯瘸子纸条,学校描摹纸,几份副本按时间排开。
铁牛站在旁边,眼在那几张纸上来回跳。
“不认字,还认纸?”
沈科长说:“他认有些纸,推有些纸,旧表说是档案室流出来的,他不知道真假,纸条说不是他写的,学校那摊说不知情。”
王主任哼了一声。
“好事全不知情,坏纸全在他屋里。”
楚辞问公安来人。
“预审要我们去吗?”
公安答:“陈江海,楚辞,王德发,茶馆老板,罗帮工口供已在卷,你们先等通知,不要主动去。”
陈江海点头。
“判决前,南湾村照常出货。”
公安看了眼门房的表。
“你们这边别被人拿开庭消息搅乱,曹亮不认,案子也不会因为他不认就停。”
小宝站在里屋门口。
“他说不是他写的,那让他写一百遍?”
铁牛嘴角动了一下,硬把话咽回去。
公安点了点头。
“法院有办法。”
楚辞看小宝。
“这话不去学校说。”
“嗯。”
上午,鱼干线交第四批晒成率。
刘德旺把账本摊开,手比前头稳多了。
“一千斤鲜,出干二百三十六斤,坏损不到一斤半,旧仓外坪通风,盐票按供销社发,租期到月底。”
楚辞核完。
“九月续租,月底再定。”
刘德旺点头。
“我想先问田副主任,能不能保留半个月,不交全月租。”
“你自己谈,南湾村不代租。”
刘德旺笑了笑。
“我现在说话先想有没有章。”
齐磊送来日核说明。
“供销社那边,别县有人来问盐票样表,田副主任让我拿给你们看,别写南湾村控制。”
楚辞看过说明。
“写供销社独立流程。”
齐磊点头。
“我怕他们一学,又学成南湾村管盐票。”
陈江海说:“怕就贴。”
齐磊把纸折进怀里,手在纸边按了一下。
下午,韩二带二十二匹五日巡查。
周老三到村里复核底座。
“远海边试后,底座没响,垫铁没移,深远口要试的话,挑个好潮,小心点也能试。”
韩二没接话。
王大海看他。
“你说。”
韩二翻潮本。
“三天不试,军区后续待函,迎宾可能落函,船队跑得密,人累,深远口不是给人赌胆的。”
周老三点头。
“我说船能试,没说今天试。”
陈江海问:“下旬有没有水口?”
韩二翻了两页。
“有一日,早潮平,风小,可要看前一天机器和人。”
楚辞写下。
“深远口满载试,待定,条件,人不疲,机不赶,潮合,回港复查。”
小宝看那一行,没出声,手指头在格子边上点了一下。
王大海把烟杆别回腰上,瞥了小宝一眼,嘴动了下,没出声。
铁牛往前凑了半步。
“我也没催。”
大柱把登记本翻了一页。
傍晚,迎宾楼正式函到了。
陶文斌派人送来,八百斤中上货,三日内,红星验收。
王德发把信封递来时,脸上难得没夸张。
“陶文斌说,口信终于落纸了。”
楚辞核章。
“正式。”
赵小六入正栏。
“这单结完,七万往上又添。”
铁牛把手放到嘴边,又自己按下去。
“……待验收。”
老梁看排期。
“迎宾八百后天,机器能跑,电费半月复核快到了。”
楚辞翻电费本。
“明天先核半月。”
张根说:“第三条皮带挂上墙了。”
“轴承呢?”
老梁脸拉下来。
“供销社没现货,县城五金店也不一定有,得托造船厂问。”
陈江海看周老三。
周老三说:“我问厂里,有旧轴承能配,但得挑,不好乱装。”
楚辞写进设备栏。
“制冰机轴承备件待找,周老三询造船厂。”
小宝看了看老梁脸上那道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