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脸慢慢涨红。
“海哥,我不敢说能耐多大,但你让我干啥,我肯定干啥。”
陈江海摇头。
“我要的不是这个。”
大柱怔了怔。
陈江海一字一句地交代。
“我要你以后知道该怎么干。”
大柱喉结滚了下,没马上接话。
楚辞把话递过去。
“明天你先按三个点排班。码头,冷库,村口。每个点谁去,几点换,谁负责回报,全写清楚。”
大柱低头。
“我回去就写。”
铁牛小声问。
“那我呢?”
“你明天带人扫平码头土面,检查船绳,再把四号空船甲板翘边量一下。”
铁牛头皮发麻。
“量啥?”
“多长,多宽,翘多高。”
“嫂子,这也写?”
“写。”
陈江海笑着看他。
“你不是想当船长吗?”
铁牛咬了咬牙。
“写。不会写我画也给它画明白。”
大柱和铁牛走后,堂屋一下空下来。
楚辞把账纸收好。
“你别光想着买船。”
陈江海坐回桌边。
“还得想船从哪买。”
“造船厂?”
“周老三那边可以先问。”
“他能帮着看旧船。”
陈江海端起凉茶,又放下。
“还得找王德发打听,县城有没有单位处理退役船。”
楚辞抬头。
“军区那边别问。”
“我知道。”
“迎宾楼没谈成前,别让他们知道你要扩船。”
陈江海看她。
“怕他们猜到咱们货更足?”
“怕他们临时改路子。”
“比如?”
“价压不下去,就抢船源。”
陈江海面皮绷紧。
“他们敢伸手试试。”
楚辞把煤油灯芯拨低半分。
“所以明天开始,买船也走暗线。”
陈江海问。
“谁出面?”
楚辞看向他。
“周老三。”
陈江海目光亮了一下。
“让他先看船,不说是我买。”
“对。”
院外海风拍过门缝,灯影跟着晃了晃。
陈江海看着桌上那几张账纸,声音沉了下去。
“迎宾楼还没上桌,咱们先把桌子换大。”
楚辞扣好灯罩。
“桌子大了,坐不坐得住,就看明天那九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