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一拍脑袋。
“这个好。”
楚辞眼皮都没抬。
“别拍,记住就行。”
大柱看了看陈江海,又看楚辞。
“嫂子,明天还守吗?”
“守。”
“守到啥时候?”
陈江海替她答。
“到迎宾楼真正上桌。”
铁牛插嘴。
“黄有财不算?”
“不算。”
大柱皱起眉。
“他都摸到村口问家门了。”
楚辞把账纸折了一道。
“他只是探路。真谈买卖的人,不会夜里骑辆破车来。”
陈江海瞥了大柱一眼。
“那种人只负责闻味。”
大柱牙根咬了咬。
“狗腿子。”
“这话心里知道就行,明天别满村骂。”
楚辞看着他。
“你去找陈富贵,把黄有财的样子跟村口守人说清楚。”
“成。”
“照实说。”
大柱赶紧应。
“我就照嫂子记的说,不添盐不添醋。”
陈江海从桌上抽出一张空纸。
“还有,明早把九个人都叫来。”
大柱问。
“有活?”
“有。”
铁牛眼睛一亮。
“出海?”
“开会。”
铁牛肩膀往下一垮。
“啊。”
陈江海抬眼。
“比出海要紧。”
铁牛立马把背挺直。
“那我肯定早到。”
楚辞对大柱说。
“明早带上你巡船的本子。”
大柱愣了下。
“我哪有本子?”
“没有就今晚回去找张纸。”
大柱摸了摸后脑勺。
“嫂子,我那字,写出来跟螃蟹爬差不多。”
“能看懂就行。”
铁牛在旁边没忍住。
“你那字还不如我呢。”
楚辞转向铁牛。
“你也带。”
铁牛脸上的笑当场收了。
“我也得写?”
“从明天开始,巡船留记录。”
陈江海补了一句。
“谁巡,谁写。”
大柱和铁牛对了一眼,脸上写满了苦。
“海哥,能不能让张根写?他字还凑合。”
“不能。”
楚辞回得干脆。
陈江海看着两人。
“以后船多,人多,光靠嘴巴说不清。今天哪条船谁看过,哪根绳谁换过,哪天机舱响过,都得落在纸上。”
大柱闷声答。
“成,我写。”
铁牛也憋出一句。
“我也写。”
楚辞语气放缓了点。
“不会写的字,问小宝。”
铁牛一愣。
“小宝教我?”
东屋里随即飘出一句。
“我收费。”
屋里几个人全笑了。
楚辞回头。
“睡觉。”
东屋没声了。
大柱搓了搓手。
“海哥,还有事没?”
“有。”
两人一齐看他。
陈江海手掌按在桌边。
“秋汛前,我要买船。”
大柱呼吸卡了半拍。
“买几条?”
陈江海看了楚辞一眼。
楚辞没接话。
他接着开口。
“先看三条。”
铁牛嘴巴张开,又慢慢合上。
“三条船?”
“嗯。”
大柱喉咙发紧。
“那得招人。”
“所以明天开会。”
铁牛咧嘴。
“海哥,那我能不能当船长?”
陈江海盯着他。
“你先把巡船记录写明白。”
铁牛那张脸又垮了。
楚辞接话。
“谁能带新人,谁才有资格管船。”
大柱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
“嫂子,我懂。”
陈江海看着他。
“你是八大金刚之首,以后得能压得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