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皱了皱眉。
“秋汛几月?”
“九月底十月初。到时候量更大。”
“行。”吕副总点头,“有货提前知会我。”
“怎么联系您?”
吕副总从上衣口袋摸出张名片,递了过来。
楚辞接在手里。
省水产公司,吕建军,副总经理。
底下一串电话号码。
她把名片妥帖收进包里。
“吕总放心,有货第一时间通知。”
吕副总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回过头。
“楚辞同志。”
楚辞抬眼看他。
“你提的条件,全顶尖不分档一块五。下回要是品相掉链子,我可不认账。”
“真要掉链子,我自己先把货退了。”楚辞迎着他的视线,字咬得极实,“不用您费口舌。”
吕副总没再多言,大步跨出门槛。
马立新像个鹌鹑似的跟在后头,从头到尾没敢跟陈江海两口子搭半句话。
后厨通道的铁门“哐当”合拢。
外头传来轿车引擎启动的动静,渐行渐远。
楚辞站在操作台旁,紧绷的后背终于松懈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陈江海凑过来,挨着她站定。
“这局算结了。”
楚辞抬头瞅了眼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十八分。
从凌晨一点半摸黑爬起来到现在,整整熬了十个钟头。
她拎起帆布包,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
金陵饭店的一千一百一十块,吕副总的一千八百块。
两笔现款,两千九百一十块。
这还没算军区那一百零一斤特供的钱。
光今天这一趟,进账奔着三千块去了。
三月份连跑三趟省城。
七百九十二,三千三百九十,两千九百一十。
总共七千零九十二块。
单算省城这条线,离月入过万的门槛就差临门一脚。
可要是把沉鱼沟那趟的一万六千七百块算上,二月到三月的总进账,早破了两万大关。
楚辞把帆布包往怀里紧紧一揽,隔着厚实的大衣布料,感受着里头那一沓沓大团结的厚度。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