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出海再捞两千斤!楚辞码头接船定军心
空荡荡的,船队早扎进天际线后头了。

    “娘。”

    “我今儿把字写到七十八分,爹回来就能瞧见。”

    楚辞低头瞥他。

    “那你的笔画得压住了,不能飘。”

    “我写慢点。”

    “成。”

    母子俩顺着土路往回走。海风从后头灌过来,把小宝胳膊底下的拼音本封皮翻得哗哗响。

    他赶紧腾出手死死捂住本子,倒腾着小短腿追上楚辞。

    码头彻底静了。就剩那条叫新生号的旧木船,拴在石桩上,跟着浪头一晃一晃。

    栈道尽头,楚辞刚站过的地方,泥地上压着两个浅浅的鞋印。

    右脚那个,脚后跟的印子明显比左边浅了一大截。

    明儿,她还得踩着这双旧鞋,站在这儿等船。

    后天,她得换上那双新买的深棕色软底皮鞋,披上藏蓝色大衣,坐着拖拉机,杀进省城。

    三月十四,凌晨五点。

    天擦亮,回水湾的海面上罩着层薄雾。

    楚辞号窝在湾口东侧,发动机早熄了,船身跟着浪头一下一下地颠。

    陈江海立在船头,眼睛死死咬着前头的水面。

    王大海端着个豁口瓷碗从船尾晃过来,含了口凉水在嘴里咕噜两下,“呸”一声吐进海里。

    “水色不对了。”

    陈江海点头。

    “比上趟深。”

    “鱼群往深水区扎了。春汛尾巴,顶多再撑两天,全得散个干净。”王大海拿袖子抹了把嘴。

    他蹲下身,手掌探进海水里搅了搅。

    “水温比上回凉。鱼群抱团的地方,得往南偏。”

    陈江海盯着湾里,视线在几块颜色发暗的水域来回刮。

    “偏南那片,水色最沉。”

    “对头,就那儿。”

    王大海站起身,用力甩掉手上的水珠子。

    “下网点比上回往南压五十米。拖行距离卡死在四百米,速度照旧,压慢。”

    陈江海转头,盯住大柱。

    “备网。”

    大柱脆生生应了一嗓子,几步窜到船尾去扯网绳。

    铁牛早蹲在绞盘边上了,两只手牢牢攥着操作杆。

    天光一点点撕开夜色。东边的云让朝阳烧得通红,光线往海面上一铺,薄雾散了个干净。

    水底下的动静藏不住了。

    湾内偏南那块,一大片水色沉得发暗,深蓝里裹着墨绿,那是大鱼群扎堆的铁证。

    陈江海一把拧开钥匙。柴油机发出一声低吼。

    楚辞号慢吞吞地扎进湾里,船头直指那片墨绿。

    “放!”

    大柱双手一松。渔网顺着船尾滑进海里,铅坠拽着网口直直往下坠。

    网绳在绞盘上飞转,哗啦啦的动静把清晨的海面搅得乱响。

    陈江海双手死死稳住舵盘,把船速压到最低。比平时拖网慢了一半不止。

    “四百米,走起!”

    王大海立在船尾,眼珠子错也不错地盯着网绳入水的斜角。

    “绳子吃上劲了,鱼进兜了!”

    话音刚落,船身冷不丁往后一沉。网里的鱼群炸锅了。

    陈江海脚下站定,死死咬住航线往前拖。

    一百米。

    两百米。

    三百米。

    网绳的角度越来越陡,绞盘上的钢缆绷得比弓弦还直,发出让人牙根发酸的摩擦声。

    “四百米!到线!”王大海扯着嗓子吼。

    “起网!”

    铁牛大吼一声,狠狠压下操作杆。绞盘咬合,钢缆一圈一圈往回卷。

    速度压得极慢,生生比平时慢了三分之一。

    铁牛两条胳膊上青筋根根暴起,胶鞋底在甲板上蹭出黑印。

    “沉!这把比上趟还沉!”

    陈江海大步跨出驾驶舱,直接杵在绞盘边上。

    “稳住!别贪快!鱼在里头挤得死死的,收快了鳞片全得刮花!”

    铁牛腮帮子一咬,硬生生把速度又往下压了一档。

    绞盘吱呀吱呀地惨叫,网绳一寸一寸往上拔。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网口终于破开水面。

    金光晃眼。

    满满当当一整网黄花鱼。晨光一打,金色的鳞片密密匝匝挤成一团,鱼尾巴疯狂抽打着网线,水花溅起半米高。

    大柱半个身子探出船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海哥!这网比上回还肥!”

    陈江海几步跨到船舷边,探头往下扫。

    个头齐整,全是八两往上、一斤出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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