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从林舟的腿上站起来。林舟没有阻拦,他靠在椅背上,眼睛依然闭着。
苏清月走出大门,穿过走廊,走进茶水间。
她拿过一个玻璃杯,倒满纯牛奶,放进微波炉。
加热运转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
两分钟后,苏清月端着热牛奶往回走。
推开操盘室厚重的隔音门。
室内冷气开在十六度。三十六块曲面显示屏进入待机状态,散发着幽蓝的光晕。窗外是江海市的璀璨夜景,车流汇成光带。
林舟坐在大厅中央的黑色人体工学椅上。他睡着了。
苏清月放轻脚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热牛奶放在桌面上。
她低头看着林舟。
他睡得很沉。眉头依然紧紧皱着。白衬衫的领口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
幽蓝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他眼底的青黑极其明显。脸色呈现出一种透支过度的苍白。
苏清月站在原地。心脏猛地抽紧。
她开始在脑海里倒推时间。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他把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危险全部扛在自己肩上。用最狂妄的姿态,替她挡住了所有明枪暗箭。
苏清月觉得喉咙发涩。
她伸出右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指尖距离他的额头还有半寸。
林舟猛地睁开眼。
他的动作极快。左手瞬间探出,一把扣住苏清月的手腕。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他的黑眸里没有任何刚睡醒的迷茫。全是冰冷、防备和未褪去的杀意。
苏清月没有挣扎。她任由他捏着自己的手腕,瑞凤眼安静地看着他。
林舟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眼底的冰冷瞬间碎裂。肌肉的紧绷感在一秒钟内彻底消失。
他松开手。
“抱歉。”林舟的声音极度沙哑。
他双手抓住苏清月的腰。往前一拉。
他把脸深深埋进苏清月的腰腹。双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没有了那种散漫的伪装,没有了掌控全局的霸道。只剩下一个透支到极点的男人,在本能地寻找唯一的安抚。
苏清月低头看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穿透了她的真丝衬衫。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沉香的尾调。
苏清月做出决定。
她抬起手,解开深灰色职业装外套的纽扣。
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旁边的办公桌上。
接着,她的手指搭上纯白真丝衬衫的领口。
一颗。两颗。三颗。
她解开了衬衫上半部分的所有扣子。
领口向两侧敞开。
那块帝王绿凤佩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凤佩上方,那颗银色铃铛安静地贴着她的锁骨窝。
苏清月双手按住林舟的肩膀。
“松开一点。”她轻声开口。
林舟的手臂微微放松。他抬起头,看着她。
苏清月抬起右腿。跨过他的双腿。
她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
深灰色包臀裙的下摆卷起到大腿中部。她的双手捧起林舟的脸。
她低下头,让自己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辛苦了。”苏清月说。
声音极度轻柔。没有任何高冷校花的矜持,没有任何理智的伪装。
只有纯粹的心疼。
林舟看着近在咫尺的瑞凤眼。
他抬起双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紧紧按向自己。
两人的胸膛彻底贴合。凤佩在他们之间被挤压。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欲色彩的拥抱。
空旷的操盘室里,只有待机屏幕的幽蓝光晕和热牛奶散发的香气。
苏清月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她的双手穿插进他有些凌乱的短发里,轻轻抚摸。
林舟闭上眼睛。他的呼吸逐渐平稳。
苏清月抱着他。她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重组。
她看着落地窗外江海市的夜景。
她不想再做一个被他护在身后的金丝雀。她戴着这块代表林家最高权力的凤佩,她挂着他亲手戴上的铃铛。她要站在他身边,替他分担那些暗流涌动的危险。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林舟的体力在她的安抚下缓慢恢复。
他睁开眼。偏过头,嘴唇擦过她的脖颈。
“牛奶要凉了。”林舟开口,声音恢复了一丝平时的慵懒。
苏清月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