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集团江海分部顶级操盘室。
冷气开到十六度。三十六块曲面显示屏在环形大厅内拼接成一面巨大的数据墙。红绿相间的K线图和交易数据在屏幕上快速滚动。键盘敲击声密集。十二名顶级操盘手坐在工位前，紧盯屏幕。
林舟坐在大厅中央的黑色人体工学椅上。他穿着白衬衫，领带扯松，袖口卷到小臂。双腿交叠，右手转着一支黑色签字笔。
苏清月坐在他右后方的沙发上。深灰色职业套装勾勒出她笔挺的脊背。真丝衬衫领口严实，那块帝王绿凤佩贴着锁骨，透着沉甸甸的温度。她看着林舟的背影。
九点二十分。集合竞价阶段。
沈铮拿着平板电脑走到林舟身侧。
“少爷。海盛投资和远洋贸易的账户有异动。”沈铮汇报，“他们挂出了两百万手的平仓单。周旭和林耀想跑。他们试图赶在开盘前平掉苏氏建材的做空头寸，保住最后的现金流。”
苏氏建材发布会上的利好消息已经彻底扭转了市场情绪。苏氏的股价开盘必涨。做空者如果不能及时平仓，就会面临爆仓。
林舟停止转笔。签字笔落在桌面上。
“想跑。”林舟看着屏幕上的挂单数据。
九点三十分。正式开盘。
苏氏建材的股价瞬间跳空高开，直奔涨停板。
“动手。”林舟下达指令。声音平淡。
“Abyss一号位。”林舟的视线扫过左侧屏幕，“扫货。吃掉市面上所有苏氏建材的流通筹码。把股价封死在涨停板上。一分钱都别给他们留。”
前排的四名操盘手立刻执行。
五十亿的海外对冲基金Abyss，露出獠牙。庞大的资金入场。苏氏建材的买单瞬间堆积到天量。
海盛投资和远洋贸易的平仓单根本买不到任何筹码。逃生通道被彻底封死。
“他们平不了仓了。”沈铮看着数据，“苏氏建材每涨一毛钱，他们的保证金账户就在疯狂失血。”
林舟没有理会海盛的惨状。他把这场金融战当成了他最擅长的游戏。他的指令简短，精准。
“Abyss二号位。”林舟看向中间的屏幕，“去远见科技的盘口。砸盘。每隔三十秒挂五万手卖单。把价格压在跌停板上。”
操盘手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远见科技的股价开始直线跳水。林修远昨晚还在试图撇清关系，今天早盘就迎来了灭顶之灾。大量的抛单引发了市场恐慌，散户纷纷跟风出逃。
十分钟内，远见科技跌停封死。
“Abyss三号位。”林舟继续下令，“切断海盛投资的场外配资渠道。扫清他们所有能抵押的资产。把周旭的底裤扒下来。”
操盘室里只有键盘声和林舟的声音。他坐在那里，掌控着江海市三个顶级权贵的生死。苏清月看着他。她想起在游戏里，他也是这样，冷静地指挥全场，把对手逼入死角，然后一击致命。
十点十五分。
林舟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响了。
沈铮接起电话。听了两秒。捂住话筒。
“少爷。华瑞信托的王总打来的。周旭就在他旁边。”沈铮压低声音，“海盛的资金池已经见底了。周旭想跟您通个话。”
林舟伸出手。
沈铮把电话递过去，按下免提键。
“林少！林少高抬贵手！”周旭气急败坏又带着极度恐惧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我认栽！我马上撤走所有针对苏氏的资金！您高抬贵手，放海盛一条生路！”
林舟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电话那头，周旭急了。他彻底撕破了脸皮。“林少！林耀挪用公款的转账记录全在我手里！他通过三个空壳公司把两亿打给了我！我把证据全交给你！只要你停手！”
狗咬狗。
苏清月坐在沙发上，手指收紧。昨天还在电话里嚣张跋扈、扬言要苏家破产的周旭，现在正摇尾乞怜。
“你的盘子已经空了。”林舟终于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
周旭愣住了。“林少，我手里有林耀的……”
“我不需要你给。”林舟打断他，“海盛破产清算后，那些账本自然会送到我桌上。”
林舟挂断电话。
他转头看向沈铮。
“通知华瑞信托。宣布海盛投资债务违约。进入强制清算程序。”
沈铮点头。“是。”
十一点整。
华瑞信托官网发布公告。海盛投资三亿信托产品实质性违约。
消息一出，金融圈震动。海盛投资的股价直接崩盘。江海市无数跟海盛有借贷关系的机构蜂拥至海盛大厦。周旭的办公室被要账的人彻底挤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