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平板电脑放在旁边的办公桌上，屏幕亮着。
标题加粗加黑的推送消息占据了整个版面：《苏氏建材陷入抄袭丑闻，远见科技正式起诉》。
底下的评论区被水军彻底占领。清一色的谩骂和抵制。苏氏建材刚刚结清银行贷款稳住的盘面，在早盘集合竞价阶段再次出现大规模抛售潮。
林舟推门走进来。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中段。手里拿着那个紫檀木盒。
“林修远动手了。”苏清月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意料之中。”林舟走到办公桌前，把木盒放下。打开。帝王绿凤佩安静地躺在里面。
苏清月转过身。她今天换掉了一贯的休闲装，穿了一套剪裁极度贴合身体线条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内搭纯白真丝衬衫。长发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
林舟拿起凤佩。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后。红色的编织挂绳穿过她的脖颈，在后颈处系紧。
林舟的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他低头，修长的手指捏住衬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穿过扣眼。
凤佩被严严实实地藏在真丝面料下面。但那种沉甸甸的重量感，清晰地压在苏清月的锁骨上。
“去吧。”林舟收回手，声音平淡，“下面是你的主场。”
九点整。一楼新闻发布厅。
上百家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闪光灯的频率极高，几乎把整个大厅照得没有死角。
苏清月从侧门走出来。没有带任何随从人员，没有法务，没有公关总监。她一个人走到发言台前，拉开椅子落座。背脊挺直。
台下的记者群瞬间躁动起来。
前排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直接站起来，连麦克风都没拿，大声提问：“苏小姐！远见科技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诉前禁令。苏氏建材的三期厂房面临全面停工。请问你们是不是在窃取他人技术来填补公司的资金窟窿？”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的镜头对准了苏清月。
苏清月看着那个鸭舌帽。目光没有任何躲闪。
“你是哪家媒体的？”苏清月开口，声音清冷。
鸭舌帽愣了一下。“江海财经。”
“江海财经的记者证是蓝色的挂绳。”苏清月指着他的胸口，“你脖子上挂的是空白牌。林修远花多少钱雇的你？”
全场哗然。
鸭舌帽脸色瞬间涨红。“你不要转移话题！回答问题！”
苏清月收回视线，目光扫过全场。“第一，苏氏建材的技术立项是在两年前。远见科技的专利申请提交时间是上个月十五号。第二，江海银行的一亿五千万贷款，苏氏建材已经在昨晚全额结清。我们没有任何资金窟窿需要填补。”
台下爆发出一阵惊呼。一亿五千万一夜之间结清，这个消息完全超出了所有媒体的预料。
另一个记者立刻站起来发难：“立项早说明不了什么！远见科技有完整的实验数据！林修远先生在业内一直享有盛誉，远见科技的市值也是苏氏建材的数倍。你们是不是想借着碰瓷远见科技来转移视线？”
苏清月没有反驳。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静静地看着台下。
此时。后台监控室。
林舟坐在转椅上。双腿交叠。面前一字排开三台显示器。左边是发布会现场监控，中间是远见科技的内部服务器后台，右边是江海市大盘走势。
沈铮站在他身后。
“少爷，林修远的公关团队正在全网推流。”沈铮汇报。
“让他推。”林舟看着中间的屏幕。数据传输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
“Abyss的资金已经把远见科技的流通股砸到了跌停板边缘。封单超过一百万手。”沈铮继续。
“不够。”林舟手指敲击桌面，“把底牌亮出来。”
他抬起手。按下回车键。
发布会大厅。
苏清月背后的巨大LED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显示的苏氏建材Logo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极其清晰的转账记录扫描件。
付款方：远见科技财务部。收款方：张某（苏氏建材原财务总监）。金额：五百万。
紧接着，屏幕跳出几段监控录像。张某在深夜进入苏氏建材研发中心，用U盘拷贝资料。
最后，是一段音频波形图。声音直接接入了大厅的主音响系统。
“林总，苏氏的核心数据已经拿到手了。我们修改了几个不影响成型的参数，明天就可以去申请专利。”
另一个声音响起。温和，带着明显的斯文气。
“做干净点。不要留下尾巴。”
整个发布会大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