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握着手机，手指发抖。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抽走手机。
林舟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他没有皱眉，也没有发怒。嘴角往上扯出一个极度危险的弧度。
“周旭。”林舟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苏清月看着他。她熟悉这个表情。
这是他动了真火的标志。
林舟把手机扔在书桌上。
“走。”他转身往外走，“下楼。”
一楼餐厅。
饭菜摆在红木餐桌上，早就冷透了。
没有热气，没有动筷子的痕迹。
苏振东坐在主位上，双手揉着脸。
林舟拉开椅子，在苏振东对面坐下。
苏清月坐在林舟身侧。
林舟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打在他的脸上。
“苏叔叔。”林舟开口，直奔主题，“苏氏建材的账我查完了。缺口一亿五千万。这笔钱我已经补上了。”
苏振东抬起头，满眼血丝。
“但他们动了苏家，就要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我要反向做空海盛投资和远见科技。”
苏振东愣住了。
他花了十几秒才消化完这句话的信息量。
“小舟。”苏振东的声音发涩，“海盛投资的资金盘有几十亿。远见科技是林修远名下的企业，估值十个亿。我们拿什么做空？苏家现在连员工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我说了，我调了五十亿。”林舟看着他。
苏振东连连摇头。
“那是您的钱。做空风险太大了。海盛背后盘根错节，万一资金被套牢，这五十亿就全砸进去了。苏家担不起这么大的人情，也还不清这笔债。我们稳扎稳打，把厂房保住就行了。”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三十年，习惯了趋利避害。
面对周旭和林修远这种资本巨鳄，他本能地选择退缩。
林舟靠在椅背上。
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苏振东。
脚步声响起。
苏母从客厅走过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四杯刚泡好的热茶。
苏母走到餐桌前，把茶杯依次放下。
最后，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
苏氏建材的公章。法人印鉴。
“啪。”
苏母把这两样东西重重拍在林舟面前的桌面上。
苏振东猛地抬起头：“你干什么？”
“老苏，你闭嘴。”苏母指着苏振东的鼻子，“人家小舟一出手就拿了一亿五千万保住了我们的房子。你现在跟我谈风险？你那点破烂家底，人家看得上吗？”
苏母转头看向林舟，语气瞬间变得温和。
“小舟，阿姨不懂你们那些生意上的事。”苏母把公章和印鉴往林舟手边推了推，“但阿姨知道谁对我们家月月好。这公章你拿着。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赔光了，大不了我们一家三口去街上要饭。”
苏母停顿了一秒，声音拔高。
“我信我女婿。”
餐厅里安静了。
苏振东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清月坐在旁边，耳根迅速升温。
她没有出声反驳。
锁骨下的凤佩贴着皮肤。
林舟看着桌上的公章。
他抬起眼，看向苏母。
“谢谢妈。”林舟开口。
苏清月猛地转头看他。
苏母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哎，哎！你们忙，我去把菜热热。”
苏母转身走进厨房。
林舟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他没有碰那枚公章。
“苏叔叔。”林舟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做空不需要苏家的钱。我只需要苏氏建材的壳。他们用苏家做局，我就用苏家做刀。”
桌面右下角的邮件图标闪烁。
沈铮发来的加密文件。
林舟点开。
一份长达一百多页的资金流向分析报告。
附带十几份银行内部流转单据扫描件。
林舟快速浏览。
一目十行。
五分钟后。
林舟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找到了。”
苏清月凑过去看屏幕。
上面是一张极其复杂的资金闭环图。
“周旭的海盛投资，表面上风光，其实是个空壳。”林舟指着其中一条资金线，“他靠高息揽储，然后放高利贷。但他自己的资金池根本不够。他需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