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封。”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振东，“苏总，请你们马上收拾私人物品，离开这栋房子。外面的车也得留下。这是法院的强制执行令。”
苏振东瘫在沙发上。他双手揪着乱糟糟的头发，双眼布满血丝。
苏母坐在旁边，捂着脸哭出声。
银行代表的目光越过苏振东，落在苏清月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苏清月，视线在她纯黑色的高领礼服上停顿了一下。
“不过嘛，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银行代表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浮，“海盛投资的周总，昨晚特意打过招呼。周总说，他对江大的苏主席仰慕已久。如果苏小姐今晚肯赏脸，去海盛大厦顶层陪周总喝杯酒，这1.5亿的缺口，周总愿意私人兜底。”
苏清月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周旭。
“你们这是趁火打劫！”苏振东猛地抬起头，怒视银行代表，“我苏振东就算破产，也不会卖女儿！”
“苏总，话别说得这么难听。”银行代表冷笑，“现在除了周总，江海市谁敢接你这烂摊子？你最好认清现实。”
“说完了？”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舟坐在单人沙发上，左手搭着扶手，右手伸进西装内袋。
银行代表转过头，皱起眉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你谁啊？这没你说话的份。法院的人就在外面，妨碍公务你担得起吗？”
林舟没理他。
他掏出一本黑色的支票簿。
拔出万宝龙钢笔。笔尖落在支票上。
沙沙两笔。
撕下。
林舟站起身，手腕一甩。
轻飘飘的纸片飞出去，直接拍在银行代表的脸上。
“啪。”
支票掉在地毯上。
“捡起来。看清楚。”林舟语气平淡。
银行代表嗤笑一声，弯腰捡起那张纸。
“装什么大尾巴狼，还开支票……”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笑容僵在脸上。
一亿五千万。
出票行：xx银行江海分行。
印鉴：林氏集团特别授权。
右下角的签名龙飞凤舞：林舟。
“这……这不可能……”银行代表的声音开始发抖。
昨晚金融圈疯传，林氏集团那位神秘的继承人现身了。难道就是眼前这个人？
“我给你一分钟。”林舟看了一眼腕表，“向这个账户发起实时清算。然后带着你的人，滚出这栋房子。”
法院的执行人员走上前，看了一眼支票。
执行人员拿出设备，扫了一下支票上的防伪码。
“是真的。”执行人员对银行代表说，“资金已经到账。债务结清，保全令自动失效。我们撤。”
执行人员转身就走，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银行代表站在原地，腿肚子打转。他立刻掏出手机，打给行长核实。
半分钟后，他挂断电话，脸色惨白。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
“林……林少。”他弯下腰，鞠躬幅度接近九十度，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我有眼无珠，我马上滚。”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大门。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书房在哪？”林舟转头问苏清月。
“二楼左手边。”
“把苏氏建材近三年的所有纸质账本、原始凭证，全搬进去。”林舟下令，“要快。”
二楼书房。
半人高的账本堆在宽大的书桌上。
林舟脱下黑色西装，随手扔在椅背上。
扯松领带，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
他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抽过最上面的一本总账。
翻开。
书房里只剩下纸张快速翻动的“哗啦”声。
苏清月站在桌边，负责帮他递账本。
林舟看账的速度极快。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数字，手指在旁边的计算器上偶尔敲击两下。
“第三季度的应收账款明细，拿给我。”林舟头也没抬。
苏清月立刻在一堆文件里翻找，递过去。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打在他的侧脸上。
下颌线锋利。眼神专注到了极点。
那种散漫和无赖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强悍的压迫感。
苏清月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她第一次看到林舟工作时的状态。
这是一种纯粹的智力碾压。他在庞杂的数据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