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变态跟踪狂的秘密
    两人穿过正厅后方的月亮门,沿着一条碎石小径走了三十多米。小径两侧种着腊梅,未到花期。路的尽头,是一栋独立的二层灰砖小楼,爬山虎从墙根一直攀到二层窗台,枯成深褐色的叶片紧贴着墙壁。

    林舟推开门,一条窄梯显现出来,墙壁是裸露的清水混凝土,没有任何装饰,与主院那些满墙字画的厅堂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审美体系。

    上到二层,面对着一扇白橡木门,林舟拧开门把手,手指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一盏落地灯随之亮起。

    苏清月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间不大,约莫三十平,深灰色的水泥自流平地面上,只摆着一张一米五的胡桃木床、一张极简书桌,以及一面从地面延伸至天花板的靠墙书架。床品是纯白色棉质面料,整个空间没有任何多余的物件。

    这里冷硬、克制,像一间被精心清洗过的手术室,完全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苏清月走进去,手指划过书桌桌面,一尘不染,显然有人一直在打扫。她回头看向林舟,这个房间的主人,与江陵一号那个把沙发当窝的人,完全对不上号。

    “你z之前住这儿?”

    “嗯。”林舟绕过她,径直走进卫生间,拧开了淋浴的水龙头,水声瞬间撞击着瓷砖地面。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氤氲的水汽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溢出来。

    苏清月在床边坐下,床垫比想象中要硬得多。她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裙摆,那片黑色真丝缎面已经皱成了一团。今晚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大到她迫切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

    她站起身,走向那面巨大的书架。

    书架上的书排列得一丝不苟,大部分是外文原版,涵盖了经济学、博弈论、金融工程等领域,书脊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法文令人望而生畏。有几本明显被反复翻阅过,书脊的折痕很深。

    在最下层的角落里,苏清月发现了一本格外厚重的精装外文书,深棕色的牛皮封面,烫金字样是《Erta Mathetica》。

    她蹲下来,伸手去抽。

    书比预想中沉重,她的手指不慎滑了一下,那本书便从架子上倒了下来,重重砸在地面上,扉页朝下摊开。

    随着书页散开,一叠东西从中间滑落出来——是几张照片和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并未封口,能看到里面露出一本泛黄的小开本笔记本。

    苏清月的手停在了半空。

    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还在持续。

    她缓缓捡起那叠照片,看清第一张时,手指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麻。

    照片上,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正走在银杏树下,留给镜头一个扎着马尾辫的侧脸,背上是一只墨绿色的书包。

    那是她。高二那年秋天,一中西门外的那条银杏路。

    第二张,是大学军训。她穿着宽大的迷彩服站在操场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眉头微皱,似乎在嫌弃天气太热。

    第三张,学生会换届大会结束,她穿着白衬衫从行政楼走出来。照片是逆光拍摄的,看不清表情。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无一例外,全是背影,或是侧脸。没有一张是正面。

    拍照的人仿佛始终藏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只敢用镜头描摹她的轮廓。

    苏清月的手指开始发抖,她放下照片,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了里面的笔记本。

    那是一本淡蓝色的横线本,封面磨损严重。

    她翻开第一页,日期显示是三年前。

    “t她又在天台上背书,声音很大,隔着两栋楼都能听到。背的是《出师表》,错了两处,第二段‘宫中府中’后面漏了‘俱为一体’。”

    苏清月的手指几乎要将笔记本的纸页边缘掐破。

    她继续往后翻。

    “她今天和一个男生吵架了,在校门口。男生好像是隔壁班的。过了马路之后,蹲在路边的花坛旁边低了很久的头。”

    “低了很久的头”这几个字的笔画明显比前面重,仿佛写字的人在这里停顿了许久。

    再往后翻。

    “她被选上学生会主席的那天,在行政楼后面的消防通道里,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苏清月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笔记本的后半部分,字迹变得越来越潦草,日期也跳到了大学。

    “她发了一条游戏招募帖,游戏ID叫‘月落乌啼’。看了三遍,下载了游戏。”

    “第一次在游戏里听到她的声音,和现实里不一样。软,会撒娇,会哭,像另一个人。”

    纸页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没有日期。

    “她还是喜欢草莓。”

    哗——

    水声骤停。

    苏清月跪坐在书架前,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那些照片凌乱地散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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