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一号。三十二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走廊的感应灯逐段亮起,光带从脚下一路延伸到尽头的防盗门。
苏清月走在前面。
她掏出门禁卡贴上感应区。锁芯转动。大门打开。
全屋智能系统的暖光自动亮起,中央空调的气流带着淡淡的白茶香薰味扑面而来。
林舟跟在后面。左手拎着两袋便利店的食材,右手插兜。
苏清月换上拖鞋。
她没有走向客厅。
没有坐沙发。
没有像每天回来一样先倒一杯冰水灌下去。
她径直穿过走廊,推开主卧的门,走进步入式衣帽间。
感应灯亮了。
林舟站在玄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主卧门后。
他把两袋食材放在中岛台面上。牛肉卷和金针菇的冷气透过塑料袋渗出来,在石英石台面上凝出一圈水雾。
林舟走进客厅。
拉了一半窗帘。三面落地窗只剩下底部一条亮带,城市的灯火被截成一道细长的光河。
落地灯开到最低档。暖黄色的光圈只覆盖了沙发区域,像一座孤岛。
他坐下。
靠进沙发。
右手搭在靠背上,食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皮面。
等。
一分钟。
两分钟。
第三分钟。
走廊深处传来声音。
不是改良版居家服配的棉拖踩在地板上的闷响。
是漆皮鞋跟。
哒。
哒。
哒。
叮铃。
叮铃。
每一步都很慢。慢得不正常。像在数自己的心跳,每跳一下才迈一步。
走廊和客厅的交界处有一条明暗分界线。走廊的灯没开,客厅的落地灯只亮了一盏。
苏清月从暗处走出来。
黑色缎面短裙的面料捕捉到第一缕暖光,流动的光泽从腰线滑到裙摆边缘。白色蕾丝围裙的系带在腰后打成蝴蝶结,两条缎带垂在裙摆之下。荷叶边袖口挂在肩头,锁骨和肩线完整地暴露在灯光里。
长筒蕾丝丝袜。袜口的花纹箍在大腿中段。
十厘米漆皮高跟鞋。
猫耳发箍端端正正卡在头顶。两只耳朵内侧的淡粉色绒布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
颈圈。银色铃铛垂在锁骨窝。
黑色尾巴别在腰后的裙线上。
完整版。
一件不少。
林舟搭在沙发靠背上的右手食指停住了。
上一次她穿这身走出来,眼眶是红的,指节攥裙摆攥到发白,下巴压到胸口,每一步都像在走刑场。
这一次。
她的脸红得要命。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连颈圈都遮不住那片颜色。
但步子是稳的。
一步。一步。一步。
高跟鞋踩出的节奏均匀而笃定。尾巴上的铃铛和颈圈上的铃铛交替响着,叮铃,叮铃,像某种自愿的仪式。
苏清月走到沙发前方一米的位置。
站定。
林舟仰着头看她。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苏清月裸露的肩线和锁骨照得极清晰。猫耳的两个小阴影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的瑞凤眼对上他的视线。
苏清月弯下膝盖。
漆皮高跟鞋的鞋面贴着地板折叠。蕾丝丝袜的膝盖触上冰凉的实木地面。裙摆散开。尾巴垂在右侧。
她跪坐在林舟脚边。
抬起头。
“今天的事。”
声音很轻。没有气音,没有刻意的软糯。是她最真实的音色。
“谢谢你。”
林舟没动。
苏清月继续说。
“没有你,我拿赵凯明没有任何办法。”
她停了一秒。
“也没有你,我期末考不到全优。”
她伸出右手。指尖碰上了林舟搭在沙发坐垫上的手背。
触感极轻。像怕碰碎什么一样。
“从搬进御景湾的第一天开始。”
苏清月的嘴角弯了。
弧度很浅。不是副主席在公开场合的标准微笑,不是被逼到墙角时的强颜欢笑。
是那种只有在完全卸下防备之后,才会从眼底慢慢漫上来的东西。
“你一直在帮我。”
她的手指从他的手背移开。
十指交叠,放在自己膝盖上的裙摆上。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