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出来的五万三,没有对应的成本支撑。”
草稿纸第三行。
“预算虚高,53,000元。”
林舟放下笔。
三行字,三个破绽。
虚增报销——8,500。
重复列支——18,000。
预算虚高——53,000。
合计:79,500元。
接近八万。
苏清月看着草稿纸上那个数字。她在学生会待了两年,校纪律处分条例第四十七条的内容倒背如流——学生组织负责人涉及经费违规金额超过五万元,移交校纪委处理,情节严重的,开除学籍。
赵凯明的数字,差不多是红线的一点六倍。
书房里安静了十几秒。
台灯的光打在林舟写满批注的三页草稿纸上,逻辑链条从第一行延伸到最后一行,没有断裂,没有模糊地带。每一个数字都能在原始报表和发票复印件里找到出处。
苏清月的视线从草稿纸移到林舟的侧脸。
他靠在椅背上,左手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和平时打完一局碾压局之后一样——淡得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十九页报表。赵凯明花了两周,请了会计专业的研究生做账,三方签字,发票齐全,数字咬合。
林舟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一支笔,三页草稿纸,拆得干干净净。
“明天。”苏清月拿起那三页草稿纸,站起来,瑞凤眼里没有焦虑了,“我要当着他的面,把这三页纸拍在桌上。”
“不用你拍。”
林舟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脑后。
“明天我陪你去。”
苏清月愣了一下。
“你跟我去学生会办公室?”
“大一干事旁听会议。”林舟偏过头看她,“正常流程。”
苏清月看着他那张写满“我只是个普通大一新生”的散漫脸。
她笑了。
不是副主席的官方微笑,是那种从眼底漫上来的、藏不住的笑。
猫耳发带在头顶晃了一下。
苏清月收好那三页纸,走到林舟身后,弯下腰,双臂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
猫耳蹭到他的耳朵。铃铛垂到他的锁骨前面,晃了一下。
“林舟。”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再让我叫你主人了。”
林舟偏过头,下巴蹭到她的手臂。
“为什么?”
苏清月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的,停了一秒。
铃铛响了最后一下。
“我想叫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