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面上的烫银logo在落地灯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她认识这个牌子。日本京都一个只接定制单的手工作坊,出品的每一件东西都附带编号证书。
她伸出手。
指尖碰到盒盖的瞬间,缩了回来。
“不敢拆?”林舟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
苏清月咬了咬后槽牙。
她掀开盒盖。
黑色薄纸包裹着里面的衣物。她拨开第一层纸。一块白色蕾丝布料露出来,面积小得令人发指。
苏清月的手停住了。
她继续往下翻。
黑色缎面短裙。白色围裙。做工极其精细的荷叶边袖口。一双十厘米的黑色漆皮高跟鞋。
然后是配件。
猫耳发箍。黑色。和院办那次一样的款式,但做工明显好了十倍。耳朵内侧缝着淡粉色的绒布。
一条细细的黑色皮质颈圈。正面缀着一个银色的小铃铛。
一双蕾丝花纹的白色长筒丝袜。
最底下。
一条带铃铛的黑色尾巴。末端有一个隐蔽的固定夹。
苏清月把盒子合上了。
动作极快。像被蛇咬了一口。
她转过头,看着靠在沙发上的林舟。
“你有病。”
三个字。声音在发抖。
林舟翘着二郎腿,右手搭在沙发靠背上。
“协议第三条附加款。乙方须按甲方指定的着装要求——”
“我看过了!”苏清月打断他,声音拔高,“但这个——这已经超出正常人的认知范围了!你让校学生会主席穿这种东西?”
“校学生会主席是你在学校的身份。”林舟语气毫无波动,“在这间屋子里,你是乙方。”
苏清月张了张嘴。
没有说出话来。
她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份协议。“苏清月”三个字签在乙方栏里。
亲笔。自愿。没人拿刀架脖子。
“十分钟。”林舟抬起左手手腕,看了一眼表盘,“浴室在主卧里面。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人。超时一分钟,加一条规矩。”
苏清月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盒子的边缘。
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把盒子摔在他脸上,现在就走。
另一个说:你签了字。你答应过的。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说话不算数的人?
第二个声音赢了。
不是因为契约精神。
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真的走。
苏清月抱起那个黑色纸盒。转身。高跟拖鞋踩在地板上,步伐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主卧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咔哒。”
苏清月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透过家居服传来寒意。她把盒子放在膝盖上。打开。
那套衣服安安静静地躺在黑色薄纸里。
苏清月抬头看向对面的全身镜。
镜子里的女人。银边平光镜。高领针织衫。面无表情。清冷疏离。
这是苏清月。
她拿起那条黑色缎面短裙。在灯光下展开。裙摆的长度目测刚过大腿根。白色蕾丝围裙的系带是缎面蝴蝶结。
她又拿起那条颈圈。铃铛在掌心里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声。
“叮。”
苏清月闭上眼睛。
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她站起来。
把家居服脱了。
镜子里的画面开始变化。
白色蕾丝打底。系扣。手指抖得厉害,第三颗扣子扣了两次才扣上。
黑色缎面短裙。拉链在侧腰。她吸了一口气,拉上去。裙摆比她预估的还要短。
白色长筒丝袜。蕾丝花纹贴着大腿的弧度,一寸一寸往上拉。袜口的弹力蕾丝箍在大腿中段,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高跟鞋。十厘米。漆皮反光。脚踩进去的那一刻,身高骤然拔高,小腿的肌肉线条被完全绷直。
最后是配件。
猫耳发箍。卡在头顶。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脑袋上竖着的两只黑色耳朵,差点把它扯下来。
颈圈。黑色皮质贴着喉咙。银色铃铛垂在锁骨窝的位置。她吞咽了一下,铃铛跟着动了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尾巴。
苏清月拿着那条带铃铛的尾巴看了三十秒。
最终用固定夹别在裙摆后方的腰线上。
全套穿戴完毕。
苏清月站在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和五分钟前判若两人。
荷叶边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