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的是硬底运动鞋。

    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这一脚上。

    “嘶。”林舟闷哼了一声。

    他的脚终于缩了回去。

    苏清月站起来。双腿发软，膝盖差点打折。她撑着桌面站稳，拿起桌上的水瓶和草稿纸，塞进包里。

    “我走了。”苏清月咬着牙，声音发颤，“林舟，你是不是有病。”

    她转身。

    刚迈出一步。

    手腕被一只手反扣住。

    力道很大。

    苏清月被猛地拽了回来。

    整个人撞进林舟的胸膛。

    林舟没给她任何反应时间。他扣着她的手腕，大步走向阅览室最深处那排无人问津的外文期刊书架。

    书架高度两米八。密密麻麻的过期期刊塞满了每一格。

    两排书架之间的夹缝不到八十厘米宽。

    头顶的灯管坏了一根，只剩另一根发出昏黄的光。

    空气里全是旧纸张的霉味。

    林舟将苏清月推进夹缝最深处。

    苏清月后背撞上冰凉的金属书架。架子晃了一下，几本期刊从顶层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林舟双臂撑在她头部两侧的架子上。

    “刚才那一脚。”他低头看着苏清月，声音沙哑，“挺疼的。”

    苏清月仰着头。鼻尖和他只隔三厘米。

    “你活该。”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瑞凤眼里蓄满了水雾和怒意，“王秀芬！全校最严的教授！你知不知道她要是发现了——”

    林舟的右手从书架上移开。

    捏住她的下巴。

    苏清月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

    “她没发现。”

    林舟偏过头。

    嘴唇直接压了下来。

    没有试探。

    牙齿磕在一起。嘴唇碾过去。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苏清月的后脑勺撞在书架上。

    几本期刊又从高处滑落。

    她双手推着林舟的胸膛，推了两秒。

    推不动。

    她的手指从推变成了攥。

    死死攥住他那件黑色衬衫的前襟。

    书架夹缝的尽头。旧纸张的霉味和他身上冷杉沐浴露的味道混在一起。

    走廊那头传来有人经过的脚步声。

    苏清月浑身一僵。

    林舟右手直接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压进自己颈窝里。

    脚步声路过。没有停留。远去。

    苏清月的脸埋在他的脖子上。

    嘴唇贴着他滚烫的皮肤。

    感受到他的脉搏在跳。频率很快。和他表面的散漫完全不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舟松开她。

    苏清月靠着书架，大口喘气。

    银边眼镜歪了。长发从低马尾里散出来几缕。高领针织衫的领口被揪得变了形。

    林舟伸出右手。

    大拇指擦过她下唇边缘。

    动作很轻。

    苏清月抬起眼。

    林舟的黑眸里没有刚才的危险和侵略。

    只有一种让她脊背发麻的、笃定的期待。

    “期末考试，还有八天。”

    他的拇指从她的下唇移开。在她的唇角点了一下。

    “考完试。”

    林舟退后一步。单手插进裤兜。嘴角那抹弧度让人头皮发炸。

    “你那份终极奖励——”

    他转身，向书架出口走去。

    声音从昏暗的夹缝里飘回来。沙哑到了极点。

    “准备好了吗。”

    苏清月靠在书架上。腿软得根本迈不动步。

    她低头看着自己攥皱了的针织衫领口。

    终极奖励。

    协议第三条。内容保密。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林舟要什么。

    但那个眼神告诉她——

    那绝对不是一个吻能打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