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所有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重新低头看书。
但偷看林舟和苏清月的频率,比之前翻了三倍。
苏清月坐在椅子上,铅笔尖抵着草稿纸,一个字没写。
她满脑子回荡着自己刚才那句话。
“他是我的人。”
四个字。
她苏清月,在江海大学中心图书馆三楼,当着二十多个学生的面,说出了这种话。
这辈子社死额度用完了。
苏清月握着铅笔的手指收紧,耳根的温度迟迟降不下来。
对面传来极轻的笑声。
不是嘲笑。是那种猎手看着猎物自投罗网之后,心满意足的、慢条斯理的笑。
苏清月不抬头。
她知道林舟现在是什么表情。
“做题。”苏清月压着声音,语气尽可能恢复冷淡,“第四章还有三套卷子没写。”
“嗯。”林舟应了一声。
语气很乖。
太乖了。
苏清月心里警铃大作。
她刚写完第一道题的已知条件。
桌面下方,一只穿着白色运动鞋的脚,无声地越过了中间的分界线。
鞋尖精准地碰上了苏清月的脚踝。
苏清月的笔尖顿住。
她没动。
给了对面一个警告性的眼神。
林舟靠在椅背上,左手翻着一本高数习题册。翻页的动作极其自然,脸上写着“我在认真看书”六个大字。
脚尖没撤。
反而用一种极其缓慢的、试探性的力度,顺着苏清月的脚踝骨外侧,轻轻蹭了一下。
隔着薄薄的袜子,温度传导得清清楚楚。
苏清月手腕一抖。铅笔尖在草稿纸上拖出一道三厘米的墨痕。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林舟。
林舟翻了一页书。
没看她。
嘴角的弧度甚至都没变化。
鞋尖却开始往上移动。
运动鞋的橡胶边缘挑开了苏清月黑色阔腿裤的裤腿。面料被轻轻拨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肚。
下一秒,鞋面蹭过去了。
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鞋面布料,直接贴上皮肤。
苏清月浑身一僵。
从脊椎尾骨开始,一股酥麻感以极快的速度向上蔓延。她的五个脚趾本能地蜷缩在拖鞋里。
“林舟。”苏清月的声音压到了极限。气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嗯?”林舟终于抬起眼。
黑眸里干干净净。
无辜。
“图书馆。”苏清月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在图书馆。”
“我知道。”林舟小幅度点头,“所以我建议你,小声点。”
他的脚背在说这句话的同时,沿着苏清月的小腿肚慢慢向上滑动。
不快。
慢得要命。
每一寸移动都带着精准的、具有侵略性的压力。像一条蛇沿着猎物的身体缠绕上去。
苏清月左手猛地伸到桌下,抓住了林舟的脚踝。试图把他推回去。
但林舟的腿力远超她的想象。她根本推不动。
苏清月改变策略。她抬起右脚,准备踢开他。
脚刚抬起来。
林舟的双腿如同一把钳子,瞬间合拢。
苏清月的右小腿被死死卡在林舟的两条腿之间。膝盖内侧的柔软肌肤紧贴着他运动裤的粗糙面料。
动弹不得。
苏清月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不敢用力挣扎。动作太大会引起旁边人注意。
她只能坐在那里。
上半身纹丝不动。银边眼镜反着光,高领针织衫扣得严严实实。从任何角度看过去,都是一个正在认真自习的学霸校花。
桌面以下,她的右腿被完全锁死。左腿上,林舟的脚背正以一种令人发疯的节奏,来回蹭过她的膝盖内侧。
那里的皮肤极薄。触感被放大了十倍。
苏清月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死死握住铅笔。指节用力到发白。
强迫自己低下头,在草稿纸上写字。
写出来的东西连她自己都不认识。
“苏主席的字越来越抽象了。”林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音量完全正常,像在讨论一道普通的数学题,“这个积分号怎么长得像心电图?”
苏清月抬起头。
她的瑞凤眼里蓄满了水雾。
不是委屈。是气到极点又不能发作的那种。配上微微泛红的鼻尖和咬得发白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