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布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发出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阅览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那种安静，和之前不一样。

    

    以前她是高不可攀的冰山。

    现在她依然是冰山。

    但大家知道了——这座冰山，有主人了。谁敢靠近，冰山自己就会把你碾碎。

    苏清月拉开椅子。坐回林舟对面。

    她拧开自己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肾上腺素退去之后，后知后觉的窘迫感开始上涌。

    她刚才在公共场合说了什么？

    “他是我的人”？

    这种台词是她苏清月能说出来的？

    苏清月握着水瓶，耳根烧得发烫。她低下头，死死盯着面前的习题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对面没有声音。

    苏清月以为林舟在憋笑。

    她不敢抬头。

    一只手从桌面下方伸过来。

    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左手手腕。轻轻一拽。

    苏清月被拉得身体前倾。

    林舟从对面探过身。

    没有任何预兆。

    他的嘴唇直接压上了苏清月的嘴唇。

    在江海大学中心图书馆三楼自习区。在至少二十个学生的视线死角里。在两排书架之间那道狭窄的光影缝隙中。

    苏清月大脑彻底空白。

    这个吻很短。不到两秒。

    但力度很重。带着一种奖赏式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林舟退开。

    他靠回椅背。单手撑着下巴。黑眸里盛满了愉悦。

    那种愉悦不是因为亲到了她。

    而是因为刚才，全场面前，她说了那句话。

    “苏老板。”林舟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苏清月脸红到了脖子根。她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看到刚才那一幕。

    “这里是图书馆。”苏清月咬牙切齿，声音细得像蚊子，“你疯了？注意影响！”

    林舟没说话。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从苏清月烧红的耳根，到她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到她藏在桌面下方的双腿。

    然后他抬起头。

    嘴角勾起那抹她最熟悉的、最危险的散漫弧度。

    “是吗？”

    林舟的右脚在桌下无声地抵上了苏清月的脚踝。

    “那我们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注意影响。”

    苏清月浑身一僵。

    她低头看了一眼——图书馆的桌子下方，是一个被厚实桌板和两侧隔板围成的封闭空间。

    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苏清月猛地抬起头。

    林舟的眼神已经变了。

    散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锁定猎物之后的、极度耐心的注视。

    “林舟。”苏清月压着声音警告，“你不敢。”

    林舟的脚尖沿着她的脚踝慢慢上移。

    “苏主席。”

    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不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