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错题出现在辅导开始的第四分钟。
苏清月握着笔，在草稿纸上列完最后一步。她抬头，带着几分不确定地把答案推到林舟面前。
林舟扫了一眼。
“极限求解第一步就用错了等价无穷小替换。”林舟拿起红笔，在她的答案上画了一个大叉，“基础概念不清。”
苏清月咬了咬笔杆，没吭声。
第二道。
苏清月算了整整六分钟。中途换了两种思路。最终落笔的时候，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林舟接过去。
三秒钟。
又一个红叉。
“泰勒展开到第三项就截断了。”林舟把卷子推回来，“少展了一项，后面全错。”
苏清月的呼吸明显变重。她看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算式，瑞凤眼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最后一道。”林舟声音没有起伏，“做完一起结算。”
第三道题是常微分方程的通解。苏清月咬着下唇写了整整一页。
交卷。
林舟甚至没有拿红笔。
“齐次和非齐次的特解形式搞混了。”他把卷子反扣在桌面上，“三道全错。”
书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苏清月坐在椅子上，肩膀微微塌下来。她知道接下来意味着什么。
协议白纸黑字写着：错一题，亲一下。
三道。三下。
林舟转过椅子，正面面向她。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轻轻敲着扶手。
节奏不快不慢。
每一下都敲在苏清月的心尖上。
“过来。”
两个字。不大的音量，却带着不容违抗的绝对压迫。
苏清月站起身。高跟拖鞋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她走到林舟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林舟抬起头，看着她。
“第一道。”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她弯下腰，双手撑在林舟椅子的扶手上。闭上眼睛。
嘴唇极其快速地在林舟的嘴角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速度快到几乎不存在触感。
苏清月立刻退后半步。
“这也叫亲？”林舟伸出左手，直接扣住她的后颈，将她重新拉过来。
苏清月身体前倾，失去平衡，整个人跌进林舟怀里。
林舟右手卡住她的腰，左手固定着她的后颈。
他主动贴上去。
这不是蜻蜓点水。
苏清月双手死死撑在他的胸膛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闷哼。
十五秒后，林舟松开她。
苏清月大口喘气，脸红到了耳根。
“第二道。”
苏清月咬紧牙关。她这次没有犹豫。主动凑上去，认认真真地吻了林舟三秒。
林舟没有加深。
他退开，黑眸盯着她。
“第三道。”
苏清月的嘴唇已经有些发麻。她刚准备再次凑过去。
林舟突然抬手，食指抵住她的嘴唇。
“第三道加了利息。”林舟语气散漫，“不是嘴。”
他的食指从她的嘴唇向下滑。
点了点自己的喉结。
苏清月瞳孔微缩。
“林舟！”
“协议第二条。惩罚内容由甲方当场决定，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
林舟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书房的冷白灯光下。喉结轮廓分明。
苏清月站在原地。手指死死揪着丝绸家居服的下摆。
她咬了咬下唇。
弯下腰。双手扶着林舟的肩膀。嘴唇极其轻地贴上他凸起的喉结。
触碰的瞬间，她感受到了林舟喉结剧烈的滚动。
以及他骤然加快的脉搏。
苏清月迅速直起身。
不敢看他。
“继续做题。”她声音发虚，转身就要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等等。”林舟拉住她的手腕。
“下一组题。五道。”
苏清月坐回去，死死盯着试卷。
这一次她拼命集中注意力。脑海里全是刚才的触感和温度。笔尖在纸上写了三行，发现第一步的微分符号写成了积分符号。
划掉重写。
写到第二步，又把常数C漏了。
第三步直接套错了公式。
她的脑子根本转不动。
五道题做完。
对了一道。
错了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