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无声滑开,走廊尽头只有一户。绝对的私密空间。
林舟手指夹着那张黑色的门禁卡,贴上感应区。“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装甲防盗门应声弹开。
入眼是三百六十平的全景大平层。
三面巨大的落地窗将江海市繁华的天际线完整切割进来。远处的摩天大楼群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斑。中岛式开放厨房,黑胡桃木长餐桌,全套意大利纯手工真皮沙发。
全屋智能系统的冷白色氛围灯沿着天花板边缘无声亮起。
苏清月站在玄关处。她脱下高跟鞋,光脚踩在带有地暖的实木地板上。温热的触感顺着脚底蔓延。隔音材料极其顶配,关上门的那一刻,外界的城市喧嚣被彻底隔绝。
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她穿过宽敞的客厅,推开主卧的门。
三米宽的定制大床。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极其新鲜的白色洋桔梗。步入式衣帽间的感应灯自动亮起,里面空空荡荡,等待填满。
苏清月转过头,看见林舟正单手拖着两个大号行李箱,全部拉进了主卧。
她的,和他的。
她看着林舟把她的真丝睡衣、职业套装,和他的黑色T恤、宽松卫衣,极其随意地挂在同一个衣柜里。男女衣物交错排列,严丝合缝。
一种极其微妙的,类似于“已婚同居”的真实感,让她的耳根迅速发烫。
她没有把衣服分开。
下午三点。
大平层的独立书房。
冷白色的无主灯光打在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上。落地窗外,江海市的高楼在雾霭中若隐若现。
苏清月坐在书桌前。她今天换了一套纯白色的丝绸家居服。长发随意挽起。
她面前摊着五套历年高等数学期末卷。
红色的叉号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她拿着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着。同一道二重积分题,她算了三遍。草稿纸写满了整整两页。
三遍答案全不一样。
苏清月放下笔。手心全是冷汗。
她盯着试卷上那道极限求解的压轴题。脑子里全是浆糊,连最基础的洛必达法则都套不进去。
期末考试还有十一天。
作为刚刚走马上任的校学生会代主席,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期末考试挂科,团委书记第一个饶不了她。校园论坛上那些被她铁腕打压过的残党,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苏清月挂科了?学生会主席连高数都考不过,有什么资格管我们?”
光是想象那些帖子的标题,她后脖颈就开始发凉。
极度的焦虑和挫败感涌上心头。苏清月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瑞凤眼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高冷校花的面具在高等数学面前碎了一地。
书房的门没有关。
走廊里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急不缓。
林舟刚洗完澡。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短袖T恤,灰色运动裤。头发半干,水珠顺着凌厉的下颌线往下淌。
他左手拿着一罐冰镇无糖可乐,右手搭着一条白毛巾。走到书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视线越过宽大的书桌,落在苏清月面前那堆布满红叉的试卷上。
林舟站直身体。迈开长腿走过去。
他停在苏清月身后。右手越过她的肩膀,带着一股好闻的沐浴露清香,直接抽走最上面那张真题卷。
“你干什么。”苏清月抬头看他,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和疲惫。
林舟没有回答。他低头扫了一眼试卷。
他把冰可乐放在桌角。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直接坐下。
林舟拿起苏清月刚才扔在桌上的黑色中性笔。
第一道大题。二重积分变量替换。
苏清月写了整整两页草稿纸,最后答案依然是错的。
林舟在卷子空白处落笔。
三行。
没有拿草稿纸。没有碰计算器。
笔尖在纸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没有任何停顿。
答案写完。
苏清月低头看过去。她虽然算不出正确答案,但她背过这套卷子的标准答案。
一模一样。
她的两页草稿纸,被这极其精简的三行字彻底取代。
苏清月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林舟没有停。他翻到第二道大题。级数敛散性判定。
这道题苏清月直接空着没写,因为她连切入的思路都没有。
林舟握着笔,手腕翻转。
五行。极度严谨的逻辑推导。写完。
第三道。常微分方程。两行半。
第四道。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