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景湾1602室次卧。
苏清月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床边。她身上穿着那套粉色法兰绒兔耳睡衣,长发披散。
林舟靠在床头,右臂缠着厚厚的纱布,平放在被子外面。他用左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上来。”林舟语调平缓。
苏清月没有拒绝。她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下。动作极轻,生怕触碰到林舟的右臂。
两人平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二十厘米的距离。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呼吸声清晰可闻。
“离那么远干什么。”林舟侧过头看她,“怕我吃了你?”
苏清月身体紧绷。她转过头,视线落在林舟包扎好的右臂上。
“我怕压到你的手。”苏清月声音很小。
林舟叹了口气。他左手伸出,直接揽住苏清月的腰,用力一勾。
苏清月顺势滑进林舟怀里。她的侧脸贴着林舟的左侧胸膛。温热的体温隔着睡衣传导过来。
“睡吧。”林舟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有事我会叫你。”
苏清月没有挣扎。她双手攥着被角,闭上眼睛。
折腾了一晚上,她的精神早已透支。听着林舟沉稳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不到十分钟,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凌晨两点。
林舟睁开眼睛。眼底没有丝毫睡意。
他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苏清月。她睡得很沉,一只手还虚虚地攥着他睡衣的下摆。
林舟动作极轻地抽出左臂。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走出次卧。
客厅一片漆黑。
林舟走到阳台。拉开推拉门,走到室外。反手将玻璃门关严。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
林舟单手靠在阳台栏杆上。他用左手大拇指解锁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出一个没有备注姓名的十一面数字号码,按下拨通键。
只响了一声。电话被接起。
“少爷。”听筒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沉稳的声音。
“陈叔。”林舟看着楼下昏暗的路灯,语气冷漠,“帮我处理个人。”
“您吩咐。”陈叔没有任何废话。
“江海市,赵氏集团。赵建国的儿子,赵子明。”林舟语速极快,吐字清晰,“今晚他在御景湾后街的暗巷里,雇了几个社会闲散人员截杀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之而来的是极其压抑的怒火。
“少爷,您受伤了吗?”陈叔的声音沉了下来。
“右臂被砖头砸了一下。皮外伤。”林舟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别告诉我爸。免得他大惊小怪派人过来。”
“明白。”陈叔回答,“赵家的人活腻了。我立刻安排人去江海市。”
“不用那么麻烦。走正规程序。”林舟声音没有起伏,“赵氏集团这两年扩张太快,资金链肯定有问题。你查一下他们的财务报表,造假证据做实。”
“是。”
“资料整理好后发给谁?”陈叔问。
“天亮之前,我要江海大学校方邮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和刑警大队的举报邮箱里,全部躺着这些东西。”。
“少爷放心。”
林舟挂断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变黑。夜风吹动他宽松的睡衣。
赵子明触碰了他的底线。苏清月是他的专属辅助,除了他,谁也不能欺负。
林舟推开阳台门,走回客厅。
早上七点半。
苏清月睁开眼睛。次卧的窗帘拉得严实,光线昏暗。
她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空的。床单已经凉了。
苏清月猛地坐起身。林舟的手臂受了伤,万一发烧或者伤口感染怎么办。
她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跑出次卧。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声音。
苏清月停在厨房门口。
林舟穿着灰色的居家服。右臂缠着纱布,垂在身侧。他正用左手拿着锅铲,动作熟练地将平底锅里的煎蛋翻面。
“醒了?”林舟没有回头。
“你怎么起来了?”苏清月走过去,“你的手不能乱动。”
“左手没废。”林舟关掉燃气灶,“去洗漱。吃早饭。”
苏清月看着他从容的侧脸。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转身走进卫生间。
十分钟后。
苏清月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走到餐厅。
餐桌上放着两份三明治和两杯热牛奶。
林舟坐在椅子上,正用左手拿着三明治咬了一口。
苏清月拉开椅子坐下。她刚拿起牛奶杯,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