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的手一直在抖。她拿出钥匙,对准锁孔戳了三次才把防盗门打开。
客厅没开大灯。
“坐沙发上。别动。”苏清月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
林舟走到沙发前坐下。身体向后靠。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那块红砖砸下来的时候,他卸了力。皮肉破开了一道口子,毛细血管破裂导致出血量很大。看着吓人,其实连骨头都没伤到。以他的身体素质,养几天就能结痂。
但他没打算说实话。
苏清月从电视柜下面拖出白色的医药箱。她快步走回茶几前,直接跪在地毯上。
打开医药箱。拿出医用剪刀、碘伏、酒精棉签和纱布。
“衣服粘在伤口上了。”苏清月抬起头,眼睛红肿,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我得剪开。”
“剪吧。”林舟语气随意。
苏清月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破损的T恤袖口。布料剥离皮肉。
林舟眉头微微一皱。这一下确实有点疼。
他敏锐地捕捉到苏清月的肩膀猛地瑟缩了一下。
好机会。
林舟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嘶——”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客厅里极其清晰。
苏清月手里的剪刀瞬间停住。她脸色惨白,眼泪直接砸在地毯上。“弄疼你了?”
“没事。”林舟咬着牙,故意把声音压得极低,透出一股虚弱感,“你继续。”
苏清月放下剪刀。她拿起酒精棉签,沾满碘伏。
棉签轻轻触碰伤口边缘的血污。
林舟的右臂肌肉配合地发生了一阵痉挛。他闭上眼睛,额头上渗出几滴汗珠。这是刚才打架出汗留下的,现在成了绝佳的道具。
苏清月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一边清理血迹,一边凑近伤口。
红唇微启。轻轻吹气。
温热的气流拂过破损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林舟睁开眼。视线落在她哭红的鼻尖上。
高高在上的江海大学校花,此刻跪在他双腿之间。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自责。
林舟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决定加一把火。
“苏清月。”林舟开口,声音沙哑。
“我在。”苏清月抬起头。
“这砖头砸得挺结实。”林舟看着自己的右手,手指故意无力地垂下,“刚才那一下,整条手臂都麻了。一点知觉都没有。”
苏清月瞳孔骤缩。
“轻点处理。”林舟叹了口气,语气透着一股认命的苍凉,“可能伤到神经了。以后说不定连鼠标都握不住了。”
这句话杀伤力堪比核弹。
苏清月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是巅峰榜前十的通天代。他是电竞社的底牌。右手是他的命。他为了保护她,挡下了那块致命的红砖。
“不会的!”苏清月猛地抓住林舟的左手,声音嘶哑,“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市医院。找最好的骨科专家。一定能治好!”
“治不好呢?”林舟反问,“治不好,我连软饭都吃不上了。”
“我养你!”苏清月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我这辈子养你!你什么都不用干!”
林舟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赶紧偏过头,轻咳了一声掩饰笑意。
“行。你说的。”林舟转过头,恢复了虚弱的神态,“我渴了。”
苏清月立刻站起身。跑进厨房。
十秒钟后,她端着一杯温水走出来。
林舟坐在沙发上,没动。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臂。“手疼。拿不稳。”
苏清月没有丝毫犹豫。她走到沙发旁,弯下腰。
左手托住林舟的后脑勺,右手端着水杯,将杯沿凑到林舟嘴边。
林舟就着她的手,喝了半杯水。
这待遇,帝王级别。
“衣服脏了。”林舟咽下水,继续下达指令,“穿着难受。”
白T恤上沾满灰尘和血迹。确实需要换。
苏清月放下水杯。她绕到林舟面前。
“抬手。”苏清月轻声说。
林舟配合地抬起左臂。右臂依然无力地垂在身侧。
苏清月抓住T恤的下摆,往上拉。
布料滑过林舟的腹部。
苏清月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常年锻炼留下的腹肌线条清晰坚硬。肌肉随着呼吸起伏。热度顺着指尖传导。
苏清月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动作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