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侧身避开阿彪的当头一棍。手里钢管自下而上挑起，狠狠击中阿彪的下巴。

    阿彪惨叫一声，满嘴鲜血，仰面倒地。

    剩下的两个混混被林舟利落的身手吓破胆，转身想跑。

    林舟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跨步上前，一棍扫在其中一人的膝盖弯。那人惨叫倒地。

    另一人刚跑出两步，林舟手里的钢管直接脱手飞出。精准命中那人的后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扑倒在污水坑里。

    不到十秒。五个人全部倒下。

    林舟站在原地。呼吸平稳。

    那个最先被砸在墙上昏死的混混，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他摸起地上的一块残缺红砖。

    他看到林舟背对着他。而林舟身后，是那个头上罩着夹克的女人。

    他举起红砖，绕开林舟正面，猛地冲向苏清月。

    “去死吧！”

    苏清月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和怒吼。她本能地想要扯下头上的外套。视线受阻，她根本不知道危险来自哪个方向。

    林舟刚踹退阿彪。眼角余光捕捉到那个举起红砖的身影。

    红砖距离苏清月的后脑勺不到半米。

    林舟手里的钢管根本来不及捡起。

    他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向前扑出。

    他一把将苏清月扯进自己怀里。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袭击者。

    同时，他抬起右手，横档在苏清月的头部上方。

    红砖没有砸中苏清月。

    结结实实地砸在林舟的右小臂上。

    粗糙坚硬的砖块棱角瞬间撕裂白色的T恤布料。

    皮肉破开。鲜血涌出。

    林舟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他的右臂肌肉剧烈痉挛。

    他没有任何停顿。左手成拳，转身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狠狠砸在那个混混的下巴上。

    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仰面倒地，彻底昏死过去。

    夜风吹过暗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远处，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划破夜空。红蓝交替的光芒投射在巷口。

    路人报了警。

    阿彪见状，捂着胸口，带着剩下能动的小弟连滚带爬地跑出暗巷。消失在夜色中。

    暗巷重新恢复死寂。

    只有警笛声越来越近。

    苏清月扯下头上的外套。

    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红。

    林舟靠在满是青苔的墙壁上。白T恤的右袖已经被鲜血完全浸透。血液顺着他修长的手指，一滴一滴砸在水泥地上。

    苏清月大脑一片空白。

    白天在会议室，他说手腕扭伤。她以为他只是在找借口占便宜。

    现在，这条手臂血肉模糊。这条能在游戏里打出极限操作、能在现实中将她护在身后的手臂，受伤了。

    极度的恐慌瞬间攫取她的心脏。

    她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林舟面前。

    她伸出双手，想要去查看伤口，手指抖得根本不受控制。

    “林舟……”苏清月的声音完全变调，嘶哑中带着绝望的哭腔。

    她直接用自己身上那件昂贵的真丝衬衫袖子，死死按住林舟手臂上的伤口，试图阻止血液流出。

    鲜血瞬间染红她的衣袖。

    “你的手……你的手流了好多血……”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林舟的手背上。

    “你还要打游戏……你还要敲代码啊……”苏清月崩溃大哭，毫无形象。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高冷，在这滩鲜血面前溃不成军。

    林舟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哭得声嘶力竭的女人。

    右臂传来钻心的剧痛。但他眼底的暴戾却一点点散去。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指腹擦过苏清月沾满泪水的脸颊。

    “哭什么。”林舟的声音依旧低沉，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