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嗓门挺大,看来烧是真退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空药盒,神色如常地站起身,理了理被压皱的T恤。
“药钱两百,护理费五百,陪睡费一千。看在你是房东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一共转一千五就行。”
苏清月抓起枕头狠狠砸了过去:“滚出去!死色狼!你居然睡在我的床上!”
“讲道理,是你哭着喊着求我抱,甚至还喊我‘哥哥’。这种事,我也很为难的好吗?”
林舟接住枕头,随手扔回床上,在苏清月快要杀人的目光中,顺手带着桌上的空碗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主卧。
房门关上的瞬间,苏清月一头扎进被窝里,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刚才那股触感……林舟身上的温度……
她突然想起,昨晚梦里,似乎真的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护了她一整夜。
“混蛋……死色狼……”
苏清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红得发烫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刚把空碗收走的背影。
那种被窝里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甚至连枕头上似乎都染上了林舟身上那股清爽肥皂味的感觉,让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林舟,你站住。”苏清月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几分“房东”的威严。
林舟单手拿着碗,转过身,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肩膀上,将他那张平时看起来写满“欠揍”二字的脸衬托得竟有几分温柔。
他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欠扁:“怎么?学姐是打算再加五百块,让我提供‘睡前讲故事’的服务?”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苏清月咬着下唇,脑海里不断闪回那个滚烫的怀抱。
她记得自己似乎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还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往他怀里钻。
林舟嗤笑一声,走回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嘲讽:“学姐,你对自己的睡相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差点没把我勒死。我那是为了防止你病糊涂了掉下床,才牺牲自己的清白充当了你的人肉靠枕。”
他俯下身,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苏清月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林舟伸手按住了肩膀。
他那只修长且指节分明的手,此刻正覆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微凉的掌心触碰到滚烫的皮肤,苏清月感觉自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烧还没退透,脸红成这样。”林舟收回手,顺势捏了一下她那红透了的耳垂,动作自然得像是在逗弄自家的宠物。
“别碰我!”苏清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拍开他的手,瑞凤眼里水汽氤氲,“你……你既然这么嫌弃,那昨晚为什么不回你房间睡?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林舟看着她那副明明怂得要死还要强撑高冷的模样,心里那股恶趣味又上来了。
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看着苏清月那张近在咫尺、因为羞恼而变得格外生动的脸。
“占你便宜?”林舟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T恤领口的一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学姐,摸着你的良心说,昨晚是谁死死拽着我的衣服,哭着喊着说‘哥哥别走,我怕’的?我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尤其是看到某些平时不可一世的女人,病得像只落水狗的时候。”
苏清月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些零碎的记忆在脑海里拼凑,她似乎……真的说过类似的话。
“行了,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林舟从药袋里抠出一颗胶囊,又倒了杯温水,“把药吃了。既然收了你的钱,我就得负责到底。万一你真病死了,警察叔叔查起来,我可解释不清楚。”
苏清月接过药,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林舟的掌心。那种酥麻感让她手一抖,差点把水泼在被子上。
她低着头,小声嘟囔:“那你……还走吗?”
林舟正准备起身的动作顿住了。
他回头看向苏清月。
此时的苏清月,没了墨镜,没了保时捷,也没了那股高高在上的冰冷。她只是蜷缩在宽大的双人床的一角,眼神里透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深的孤独和依赖。
那种强烈的反差,让林舟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似乎微微塌陷了一角。
“怎么,还没睡够,打算包月?”林舟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我是怕我半夜再烧起来,没人给我倒水。”苏清月眼神躲闪,死死抓着被角,“而且,你既然都收了‘陪睡费’,总得服务到位吧?”
“啧,学姐,你这逻辑,不去学法律真是可惜了。”
林舟没再说话,他在苏清月惊愕的目光中,慢吞吞地脱掉外衣,露出里面单薄的背心,然后在床的另一边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