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像是电钻一样钻进脑壳，紧接着是扩音器传来的喊话声，把林舟从睡梦中强行拽了出来。
“苏清月！我知道你在家！我对你的爱就像这999朵玫瑰，永不凋谢！”
“靠。”
林舟猛地掀开被子，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坐了起来。昨晚带那个笨蛋学姐上分打到凌晨三点，刚睡下不到四个小时就被吵醒，这起床气简直能点燃瓦斯罐。
还没等他酝酿出睡回笼觉的意境，次卧的房门被人“砰砰砰”砸得震天响。
“林舟！别睡了！开门！”
苏清月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完全没了平日里那种端着的女神范儿。
林舟顶着鸡窝头，踩着那双九块九包邮的人字拖，一脸起床气地拉开门。
“大小姐，现在是早晨七点。你是打算给我请安，还是打算谋杀亲夫？”
苏清月此刻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焦躁。她一把抓住林舟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跟我下楼。”
“不去。”林舟想都没想，转身就要关门，“我要补觉。”
“五百！”苏清月伸出一只手掌，咬牙切齿，“帮我把楼下那个神经病打发走，五百！”
林舟关门的动作一顿，瞬间换上一副专业的笑脸，顺手理了理乱糟糟的刘海。
“成交。现金还是转账？”
“事成之后再说！”苏清月拽着他就往电梯口拖，“快点，我还有事！”
……
公寓楼下，此时已经围满了早起的大爷大妈和赶着上班的社畜。
人群中央，停着一辆骚包至极的红色法拉利跑车。车前盖上铺满了红玫瑰，摆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形。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年轻男人，正举着扩音器，深情款款地对着16楼的方向喊话。
“清月！你不下来，我就一直喊到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为止！”
周围的吃瓜群众指指点点。
“这小伙子挺痴情啊。”
“痴情个屁，这是扰民！物业怎么也不管管？”
“人家开法拉利的，物业敢管吗？”
就在这时，单元门开了。
苏清月挽着林舟的胳膊，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出来。
看到女神出现，那个白西装男人眼睛一亮，立刻扔掉扩音器，捧起一大束玫瑰花冲了过来。
“清月！我就知道你会被我感动的！你看，这是我特意为你……”
“赵子明，你有完没完？”苏清月冷着脸打断他，手臂紧紧挽住身边的林舟，身体甚至刻意往林舟身上贴了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有男朋友了。”
全场哗然。
赵子明的动作僵在半空，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向林舟。
灰色旧T恤，大裤衩，人字拖，鸡窝头。
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块钱。
赵子明愣了一秒，随即发出一声嗤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清月，你就算要拒绝我，也找个像样点的挡箭牌吧？”赵子明指着林舟的鼻子，一脸不屑，“就这？送外卖的都比他穿得体面。你告诉我这是你男朋友？你当我是瞎子？”
苏清月脸色一僵。她也没想到林舟能邋遢成这样就下来了，但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看人注重内在，不像某些人，只有一层皮囊。”
“内在？”赵子明笑得更夸张了，他转头看向林舟，从兜里掏出一把法拉利车钥匙晃了晃，“喂，哥们，这一单她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你赶紧滚蛋，别在这碍眼。”
林舟打了个哈欠，终于睁开了一直半眯着的眼睛。
他没接赵子明的话，而是慢悠悠地走到那辆法拉利旁边，伸手摸了摸车漆，又低头看了看那堆玫瑰花。
“双倍？”林舟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子明，“那得看你付不付得起了。”
“笑话！本少爷会付不起？”赵子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也是。”林舟点了点头，指了指那辆法拉利，“毕竟租这一天车，还得押一付三，确实挺烧钱的。你要是再给我双倍，估计下个月只能吃泡面了吧？”
赵子明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你……你胡说什么！这是我刚提的新车！”
“新车？”林舟嗤笑一声，指了指车门把手下方一处极不明显的胶印，“租车公司的logo贴纸撕得挺干净，但胶没擦完啊。还有，这轮胎磨损程度，起码跑了三万公里了。哪家4S店卖给你的新车？我去帮你维权？”
赵子明下意识地想去挡那个位置，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还有这花。”林舟随手从车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