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红牛饮料和廉价香烟混合的味道，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这里是男生的圣地，也是荷尔蒙与手速齐飞的战场——电竞社招新现场。
“大神！这边！别看现在乱，等苏学姐整顿完，咱们社绝对是全校最顶的！”
那个眼镜男像献宝一样，拽着林舟的胳膊往里挤，生怕这条大鱼跑了。
林舟被拽得踉踉跄跄，无奈地叹了口气：“五万块奖金是冠军才有吧？你们社现在连个像样的打野都没有？”
“以前有，上学期挂科太多退社了。”眼镜男擦了一把汗，压低声音，“现在是苏学姐亲自抓这事儿，要求贼高。只要你能入她的法眼，别说奖金，以后在经管系横着走都行。”
林舟挑了挑眉。
横着走？
想起家里那张贴在茶几上的三十条《丧权辱国条约》，他觉得苏清月不让他爬着走就算大发慈悲了。
林舟皱着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拍了拍袖子上的褶皱。他对这种嘈杂的环境生理性过敏，如果不是为了那五万块奖金……哦不，是为了看苏清月那副“假正经”的样子，他早就转身回宿舍睡觉了。
“社长！我挖到宝了！”眼镜男冲着里面的一张办公桌兴奋大喊，“这哥们以前打过市级联赛，绝对是野王苗子！”
几百平米的训练室里，几十台电脑整齐排列。最前方的投影幕布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清月。
她换了一身干练的黑色小西装，双臂环抱在胸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冷冷地盯着面前几个垂头丧气的男生。
气场全开，宛如正在裁员的霸道女总裁。
“这就是你们的水平？”
苏清月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嘈杂的环境，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她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十分钟被推平高地，经济落后一万二，野区资源全放。你们是在打比赛，还是在做慈善？”
那几个男生把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
“苏学姐，这……对面是上届市冠军……”其中一个男生小声辩解。
“借口。”苏清月冷冷打断，“电子竞技，菜就是原罪。输了就是输了，找理由能让水晶复原吗？”
林舟站在人群后方，听着这句熟悉的台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一个“菜就是原罪”。
这话从一个万年钻石守门员、只会玩瑶挂机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有喜感呢？
要是让这帮人看到昨晚苏清月0-8-2的战绩，估计这电竞社当场就得解散。
“苏学姐！”
眼镜男这时候硬着头皮凑了上去，脸上堆着笑，“消消气，消消气。我给咱们社挖了个宝贝过来！”
他说着，一把将看戏的林舟推到了最前面。
“林舟？经管系大一新生，当年江海市高中联赛的MVP！主玩打野，意识绝对一流！”
苏清月闻言，眉头微蹙，转过身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林舟那张懒散的脸上时，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神瞬间降到了冰点。
“是你？”
苏清月眯起瑞凤眼，目光在林舟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又是这个混蛋。
阴魂不散。
“怎么？苏学姐认识？”眼镜男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认识就好办了啊！熟人好说话，直接安排试训？”
“你怎么在这？”
声音冰冷，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就是质问。
林舟双手插兜，一脸散漫：“路过，被抓壮丁了。听说这儿能混学分？”
“混？”
苏清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眼中的嫌弃瞬间浓郁。
她走到办公桌前，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报名表，头也没回地说道：“电竞社是学校的门面，不是收容所。想混学分去参加合唱团，那里只要张嘴就行。”
眼镜男见气氛不对，连忙硬着头皮打圆场：“那个……苏学姐，林舟同学其实挺厉害的，我听说他高中……”
“高中？”苏清月冷笑一声，转过身，双臂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舟，“好汉不提当年勇。我要的是现在的实力，不是过去的谈资。”
她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测试机：“上号。让我看看你的成色。”
周围的社员们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戏。谁不知道苏大校花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上周有个钻一的想走后门进主力队，被她当场喷得怀疑人生。
林舟看着那台亮着屏幕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想看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