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
旁边的太师椅上，黄药师端着一只粗瓷茶盏。
他没起身，只是一下下用碗盖刮着浮沫，心中震撼。
这小子这段时间不见，武功竟然连他都看不透了。
角落的小案台后头。
郭芙把脑袋埋在成堆的军报里，手里装模作样地翻弄着纸页。
视线却根本没落在字上，时不时就往宋青书站的方向瞟。
正巧宋青书偏头看过来，两人视线一碰。
郭芙猛地一激灵，慌忙低下头，耳根烧得通红，把脸憋到了案子底下。
宋青书笑了笑，转头看向郭靖。
“伯父，前线战局如何？”
听到这话，郭靖脸上的喜色散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沙盘前，抓起一根木棍点在东北角的一个小红旗上。
“情况很糟。三十里外，就是元军的中军大营。”
郭靖点了点沙盘上的地形线。
“敌军统帅坐镇连营。外围三万重甲步骑拱卫，连滴水都泼不进去。中军大帐周遭，还潜伏着十几个密宗和西域请来的绝顶高手。日夜轮防，没有死角。”
“咱们联军这边的粮草快撑不住了。再耗五天，将士们连稀粥都喝不上。”
“退路已经被元军游骑封死，强冲出去必定伤亡惨重。”
他把木棍扔回沙盘上，声音有些发沉。
“想要破局，只能刺杀对方主帅。”
“只是别说咱们几个，就算是当年王重阳前辈复生，一旦陷进那数万人的军阵里，也是凶多吉少。”
宋青书从旁边的桌上端起一碗已经放凉的残茶，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这统帅的头颅，我去摘。”
声音平淡，没带半点起伏。
大帐内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郭靖猛地转过身，连连摆手。
“绝对不行！青书，你有这份心，郭伯父领了！但这和白白送死有什么分别！”
“大言不惭。”
太师椅那边传来一声冷哼。
黄药师把茶盏重重顿在案几上，茶水溅落出来。
“年轻人有些本事便不知天高地厚。沙场非江湖，军阵里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淹死。”
宋青书偏头看了黄药师一眼，没争辩。
手腕毫无征兆地一翻，半碗残茶直接往半空一泼。
右手食指屈起，对着那片水花连弹三下。
嗤嗤嗤！
九转阴阳太玄气瞬间勃发，生死符的法门催动到了极致。
那片悬在半空的水珠竟在一瞬间凝结成几十柄寸许长的细小冰剑。
悬而未落，寒气逼人。
帐篷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烛火摇曳不定。
黄药师脸色骤变，青衫大袖猛地一挥。
一记十成力的劈空掌横推而出，掌风霸道无匹，直奔那团冰剑，想要将其生生震碎。
就在掌风触碰到冰剑的刹那，宋青书左手在半空虚虚一画。
乾坤大挪移第六层！
黄药师那浑厚的劈空掌力，撞上这股牵引之力，瞬间消散于无形。
反倒是那几十柄冰剑顺势调转方向。
唰！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黄药师僵在太师椅上，一动不敢动。
几十柄冒着森森寒气的冰剑，就悬停在他的眉心、咽喉、期门、死穴前。
距离皮肉，只有不到半寸。
大帐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黄药师盯着眉心前的冰剑，半晌没动弹。
额头隐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忽然苦笑了一声，全身紧绷的肌肉彻底松懈下来，靠回椅背上。
“距离上次咱们两人见面，才过去了多久，你便已胜过了老朽，当真后生可畏。”
宋青书五指一收，几十柄冰剑瞬间化成一滩水，噼里啪啦掉在黄药师脚边。
郭靖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宋青书的目光全变了。
角落里的郭芙两只手死死捂着嘴，脸上的崇拜和情愫根本藏不住。
宋青书重新拉回话题。
“硬攻自然不可取，但我除了武功，还精通易容。”
他看了一眼郭靖。
“郭伯父，去给我找一套元军百夫长的甲胄来。”
“易容？”
黄药师来了精神。
“就算是最高明的易容术，也骗不过大军巡逻。身形、细节，稍有不慎就是万箭穿心。”
宋青书没多废话，在脸上搓揉了几把。
原本清秀俊朗的五官，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