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风清扬嘴皮子都没停过。
他将独孤九剑的总诀揉碎了、掰开了，一点点塞进令狐冲的脑子里。
令狐冲熬得双眼通红，总算勉强将那些晦涩的口诀强记了下来。
宋青书则坐在一旁的青石上闭目养神。
但他脑子里却半点没闲着。
独孤九剑的核心无非就那几个字，无招胜有招，寻隙而入。
这套理论已经被他完全拆解吸收。
他本身就会数十种门派的顶尖剑法，此时在脑海中将这些剑法全数打散，重新排列组合。
每一招只要不拘泥于固定的套路，就能生出无数种变数。
天色大亮。
风清扬从山洞里走出来，对地上瘫坐的令狐冲呵斥。
“站起来，去跟他练练。”
风清扬转头看向宋青书。
“小子，你先出手。用你原本的剑法，别动用真气，就单拼招式！”
宋青书点头起身，随手从旁边的一棵矮树上折下一根枯树枝，信步走到空地上。
令狐冲提着长剑走上前，神情十分紧绷，却又带着几分自信。
他经过风清扬的教导，已然走出了石刻给他带来的阴影，剑术已然上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请宋兄弟赐教。”
宋青书微微点头，没有废话，手腕一抖，枯树枝径直刺出。
这一招用的是泰山派的十八盘，剑势大开大合，门户完全敞开。
令狐冲脑子里飞速回转着记下的口诀。
盯了片刻，他看准了宋青书肋下的一个大空当，长剑陡然递出，毫不客气地直取破绽。
可剑尖刚刚刺出一半。
宋青书手臂微屈，十八盘的招式瞬间变作衡山派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原本的空当直接变成了陷阱。
树枝顺势往下一敲，正中令狐冲的手背。
当啷一声脆响。
长剑掉落在青石板上。
令狐冲刚升起的自信，再次跌落谷底，看着地上的剑发愣。
“令狐兄，你的剑太慢了。”
宋青书摇了摇头。
他话语说完转过身，将树枝背在身后，装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
“原来如此，招式转换之间，只要变招的速度够快，对面的破招法子反倒成了送上门的破绽……”
宋青书自顾自地嘟囔，一脸顿悟的样子。
风清扬站在一旁，胡子猛地一抖。
这叫什么事？
自己熬了一整夜教徒弟破招，结果破招的没学会，对面喂招的这小子反而借机悟出新花样了？
风清扬压下心头的不痛快，转身朝着走神的令狐冲踢了一脚。
“发什么呆！你的剑是死的吗？！”
“他变招你不会跟着变？滚回去重练！”
又一日过去。
风清扬连夜给令狐冲开小灶，一点点拆解破剑式和破刀式的用法。
令狐冲本身在剑道上的底子就不差，几百遍演练下来，挥剑的动作确实比昨天顺畅许多。
风清扬找回了点信心，再次将宋青书叫到场中。
“小子，再来一场！这次你放开了打！”
宋青书提着那根树枝，走到令狐冲对面，两人相对而立。
这一次，宋青书起手根本没有任何套路。
他手里的树枝软绵绵地递了出去，路线歪七扭八，连华山派入门的剑法都不算。
令狐冲愣了一下，立刻施展破剑式迎面刺出。
这一剑走得极为刁钻，直接锁死了宋青书左右两边的退路，逼着他硬碰硬。
眼看着长剑就要刺中面门。
宋青书连半步都没退，手臂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猛地往前一挺。
枯树枝的前端没有任何花哨，精准无比地卡在了令狐冲长剑去势将尽、新力未生的那个节点上。
一股不属于内力的巧劲顺着剑身传导过去。
令狐冲只觉得整条右臂一麻，长剑再也递不进去半分，进退维谷。
没等他撤力。
宋青书手腕一翻，树枝顺着剑脊一路滑下，啪的一声抽在令狐冲的虎口上。
长剑再次脱手落地。
风清扬猛地从石头上蹦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这起手毫无章法，这反击完全不讲道理。
这路数，这发力，全在抓对面的破绽！
这根本就是在模仿独孤九剑！
风清扬双手微微发抖，直勾勾盯着满脸随意的宋青书。
这小子既没有背过总诀式，也没有看过图谱。
仅仅凭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