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没有多待，和绿竹翁客气了几句，便出了巷子。
洛阳城的街面上人来人往，他随手买了个饼，一边啃一边沿着巷子慢慢往回走。
脑子里盘的却是这几天的事。
李莫愁那边，眼下算是稳住了。
噬心化骨丹加上他给的欢愉，双管齐下。
一边是毒，一边是瘾。
就算李莫愁再心高气傲，也不可能违背身体的本能。
对付这种人，绝不能心软。
当年的陆展元就是前车之鉴，一味退让，最终却被灭了满门。
对李莫愁用感情，那是嫌自己命长。
只有把她彻底踩在脚下，将她的尊严全部碾碎，才能让她彻底老实。
至于任盈盈……
宋青书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油渍。
这位日月神教的圣姑，和李莫愁恰恰相反。
她不缺权势，不缺地位，手底下的人对她毕恭毕敬。
可再怎么威风，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她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同龄人，更别说男人了。
越是高高在上，越是孤独。
这种人你要是按部就班地去讨好奉承，反倒不会留下什么印象。
她见过太多跪着说话的人了。
所以今天那一出，就是赌。
赌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男子那样对待过。
赌那种强烈的刺激和冲击，会在她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记。
不管是恨也好，羞也好，气也好。
只要她忘不掉，那就够了。
当然，这么做的风险也不小。
万一任盈盈回过神来，直接调动日月神教的人手追杀自己……
“希望不要弄巧成拙吧。”
宋青书自言自语了一句，也不甚在意。
毕竟以他的武功，日月神教中除了那号称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的教主，也无人是他的对手。
……
绿竹巷。
宋青书走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竹屋的门就开了。
任盈盈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身素色长裙，脸上的潮红早已退去，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绿竹翁正在院子里编竹篾，抬头见到她出来，赶忙放下手中活计。
“姑姑，那位公子已经走了。”
“嗯。”
任盈盈没理他，径直走向曲非烟住的偏房，推门进去。
曲非烟正蹲在地上逗一只从院子里跑进来的野猫，听到动静，抬起头，小脸立刻笑开了花。
“姑姑！”
“起来，别蹲地上。”
任盈盈在床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曲非烟乖乖凑过去，抱着任盈盈的胳膊晃，嘴巴就没停过。
“姑姑你不知道，这个姓宋的可霸道了，一路上对我吆五喝六的，还老敲我脑门……”
任盈盈听她碎碎念了一阵，突然开口打断。
“非非，带你来的那个人，叫宋青书？”
“对呀，武当派的，他太师傅是张三丰。”
曲非烟掰着手指头数。
“他在衡阳城可威风了！嵩山派那帮人在他面前跟孙子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哦？”
“真的！你都不知道当时的场面！那个费什么的，嵩山十三太保，一个大嵩阳手打他肩膀上，直接被弹飞了！吐了一地的血！”
“还有还有，他弹铜钱可准了，那个万大什么的手腕，被他一枚铜钱打穿了个洞！”
曲非烟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后来嵩山派收到飞鸽传书，才知道他在襄阳城外打赢了西毒欧阳锋！”
“姑姑你听说过欧阳锋吧？天下五绝啊！结果被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辈给打败了！”
任盈盈始终没出声。
她安静地听着曲非烟把衡阳城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击败天下五绝。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全力出手，在他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
“那他平时……是什么性子？”
曲非烟想了想。
“挺正经的吧，反正我爷爷说他是好人。就是嘴有点毒，说话不太客气。”
“对了姑姑，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随口问问。”
任盈盈松开被自己绞成一团的衣带，站起身。
“你在这安心住着，哪儿也别去。”
“那你去哪？”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