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站在门后，看了黄蓉一眼，让到一边。
黄蓉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环顾了一下西厢的陈设。
屋子收拾得一丝不苟，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连桌上的茶盏都摆得一板一眼。
“龙姑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小龙女关上门，站在原地，没坐。
黄蓉也不介意，直接开了口。
“宋少侠接下来还要办自己的事，多半不会一直留在襄阳。”
小龙女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你要是跟着他走，路上免不了打打杀杀。他是个男人，心思又粗，有些事他照顾不到你。”
“我不需要人照顾。”
“我说的不是吃穿住行。”
黄蓉的语气放得很柔。
“你从小在古墓长大，没怎么跟外头的人打过交道。这两天我看下来，你跟人说话的时候，要么不开口，要么一开口就把人噎得够呛。”
小龙女皱了皱眉，显然不太理解这有什么问题。
黄蓉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一叹。
这姑娘长得是真好看，武功也不差，但这人情世故，跟一张白纸没什么两样。
宋青书带着她在江湖上走，迟早要闹出乱子。
“我的意思是，你先留在襄阳。”
小龙女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宋青书——”
“他的事他去办，你留下来，一来可以帮我守城，二来——”
黄蓉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
“我可以教你怎么跟人打交道，怎么分辨好赖，怎么应付那些弯弯绕绕的事。”
小龙女没吭声，低下头想了好一会儿。
她其实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在古墓里，她只需要面对杨过和孙婆婆。
出了古墓之后，见的人多了，说的话也多了，但她常常不知道该与人相处。
宋青书从来没说过她，但从他偶尔露出的无奈来看，她确实做的不妥。
“还有另一件事，是关于过儿的。”
黄蓉的声音压低了些。
“当年是靖哥哥把他送上终南山的，他对这孩子有责任在。你又是他的师父，对他自然也有师徒之情。”
“这事，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把他从欧阳锋那边弄回来。”
这一句话，算是切中了小龙女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杨过虽然不想理她，但她从没想放弃。
沉默了十几息。
“好。”
小龙女点了头。
“我留下来。”
黄蓉笑了笑，又补了一句。
“放心，宋少侠那边，我替你去说。”
小龙女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
宋青书听到这个安排的时候，略感诧异。
黄蓉说完，还是征求了他的意见。
“宋少侠意下如何？”
“好事。”
宋青书想都没想就答了。
“龙姑娘在古墓住了太久，确实需要一个人带她融入外面的世界，黄帮主比我合适得多。”
黄蓉点了点头，又压低了声。
“今晚子时，我到你屋里，把九阴真经内功心法的部分教你。”
——
入夜。
院子里万籁俱寂，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宋青书打开门。
黄蓉站在门外,依旧是那副随意的打扮，身上浮着好闻的皂角味。
这次她没有寒暄，落座之后直接开口。
“九阴真经分上下两卷，上卷除了总纲还有内功心法和易经锻骨篇。”
“现在我先教你内功心法。”
她看了宋青书一眼。
“不过我得先提醒你，这套心法走的是至阴至柔的路数。”
“而你本身修炼的是九阳神功，阳刚至极。若是同时修炼，轻则内息紊乱，重则——”
“走火入魔，毙命当场。”
宋青书替她接了后半句。
黄蓉颔首。
“所以你得了这心法，只能作为参考，千万不要与九阳神功同时修习。”
宋青书倒了杯茶推过去。
“黄帮主放心，我心里有分寸。”
黄蓉没再多劝，闭上了眼。
上卷的内功心法比总纲复杂了许多。
其中涉及真气运行的十二条经脉路线，每一条都有极为精细的讲究。
黄蓉足足花了一炷香的功夫，才将内功心法背诵完毕。
宋青书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