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欧阳锋一点继续打的想法都没有。
刚才那一掌的内伤还在翻涌,再打下去吃亏的只能是他。
他一咬牙,转身跟着金军撤退。
杨过骑在马上,被金军的溃兵裹挟着后退。
他扭头回望了一眼城墙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被欧阳锋一把拽着缰绳带走。
城墙上。
郭靖看着金军潮水般退去,双拳攥得咯嘣响,一把拍在城垛上。
“开城门!趁他们溃退,我带骑兵出去追!”
他转身就要下城楼。
“慢着!”
就在此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城楼阶梯下方传来。
一个穿着绯红官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上城头,身后跟着两个文官模样的幕僚。
此人面白无须,体态微胖,头上的乌纱帽歪了一边,显然是跑上来的。
郭靖停住脚步。
“吕大人?”
吕文德喘着粗气,挡在了下城楼的阶梯口,两手撑着膝盖,抬头看着郭靖。
“郭大侠,不可冒进!金军虽退,但大营尚在,万一是诈败诱敌,我军出城便会陷入重围!”
“什么诈败!”
郭靖的火气噌地上来了。
“他们主帅都跑了,整个阵型全散了,这时候不追,等他们重新整队了再追?!”
“郭大侠!”
吕文德挺直了身板,声音拔高了几分。
“襄阳城防归本官节制,没有本官的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城门!”
“这是朝廷的规矩!”
郭靖的拳头攥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着。
黄蓉走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郭靖的身体绷了好几息,最终还是勉强松了拳头。
他没有理会吕文德,一甩袖子走到了城垛边,低头看着城下。
宋青书还站在城外的旷野上。
金军已经退出了很远,几个落单的金兵来不及撤退,被宋青书随手放倒。
剩下的看见同袍倒地,跑得更快了。
宋青书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
遍地的尸体和受伤嘶鸣的战马,还有那面倒在地上的完颜洪烈王旗。
追上去也没用。
没了兵器,凭两只手杀不了多少人,反倒可能陷入包围。
他转身,朝城墙方向走了回来。
城门从内侧缓缓打开了一条缝,宋青书侧身闪了进去。
城门里,黄蓉和郭芙已经等在那里了。
黄珊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站在远处,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看到宋青书走进来的时候,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郭靖从城楼上快步走下来,三两步到了宋青书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伤着没有?”
“没伤。”
郭靖松了口气,随即脸上又浮现出一股憋屈的表情,狠狠一跺脚。
“可惜了!本来能追上去再吃掉他一批人马,硬生生被吕文德那个……”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脸上写满了三个字——窝囊废。
黄蓉拍了拍他的手臂。
“算了,靖哥哥。吕文德有他的顾虑,毕竟守城的责任在他身上,他不敢冒险也情有可原。”
“可——”
“回去再说。”
郭靖闷闷地应了一声。
郭芙站在旁边,从宋青书出现到现在,一句话没说。
她的两只手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