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欧阳锋的声音再度传来，裹着内力，震得旗帜猎猎作响。
“郭靖！别磨蹭了！交人还是不交？给个痛快话！”
郭靖正想开口拒绝，黄蓉却是拽了拽他的袖子，朝他使了个眼色。
郭靖立马闭上了嘴。
黄蓉随后探身出垛，扬声回道。
“欧阳先生莫急！京兆府一事，我们尚未查清。你说是我们的人干的，总得给我们些时间核实。”
“三日之内，我给你们一个交代！”
欧阳锋冷哼一声，似是不满，之后完颜洪烈在旁低声说了句什么，他点头应下。
“一日。”
欧阳锋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日之后若不交人，大军攻城，玉石俱焚！”
说罢，金军前阵缓缓后撤，就地扎营，再也没了商量的余地。
郭靖转过身，一把攥住黄蓉的手臂，压低了声音。
“蓉儿，不管查出那凶手是谁，我都不可能把人交出去。”
“我知道。”
黄蓉拍了拍他的手背。
“缓兵之计而已，你先在这儿盯着，把城防布置好。”
“西门和北门也要加派人手，防止他们绕后偷袭。”
“我去去就回。”
郭靖点头应下。
黄蓉转身朝宋青书走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到近前，她没有停留，只淡淡丢了一句。
“宋少侠，借一步说话。”
宋青书跟上。
两人沿着城墙内侧的阶梯往下走，拐进了城门楼后面的一条窄巷。
巷子里没有士兵，也没有百姓，安静得只剩风声。
小龙女没有跟来。
她还站在城垛旁，隔着百丈的距离，盯着城下的那个灰衣少年。
……
黄蓉停在巷子中段，背靠着砖墙，双手抱臂。
“说吧。”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直奔主题。
宋青书拱了拱手。
“数日前，我从西域东归，途经京兆府。”
“在城中休息时，有两名金国高手追踪一人至我身旁，将我错认为同伙。”
“我出言解释，对方不听，执意动手。”
“我便杀了一个，断了另一个的双臂。”
黄蓉听完，没有急着表态。她盯着宋青书看了几息。
“那个被追的人，是谁？”
宋青书看着黄蓉的眼睛。
“一个小乞丐而已，若是在下没有推断错的话，黄帮主应当认得那人。”
黄蓉的眉头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袭翠衣跑了过来，郭芙与大小武紧随其后。
黄蓉扫了四人一眼，语气干脆。
“敦儒，修文，城墙上正在布防，缺人手，你俩赶紧上去帮忙。”
武敦儒二话不说，拉着武修文就走。
武修文回头瞥了郭芙一眼，嘴唇蠕动了两下，终究没敢反驳黄蓉的意思，被大哥拽走了。
郭芙站在原地没动，看看黄蓉，又看看宋青书，一脸的疑惑。
“娘——”
“芙儿，你也去城墙上，守着你爹。”
郭芙撅了撅嘴，想反驳，但黄蓉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只能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一时间，巷子里只剩三人。
黄蓉的视线落在了黄珊身上，带着审视。
“刚才我们的话，你都听见了？”
黄珊闻言缩了缩脖子，她的武功不弱，自然听到了。
“我记得你之前也去过京兆府，还恰巧扮做了乞丐，你别和我说这些只是巧合。”
黄珊沉默了两息，终究没再狡辩。
“那，那个小乞丐就是我。”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上了急切。
“那两个金国高手是冲我来的，宋公子是为了帮我才动的手。姐你不能把他交出去！”
黄蓉揉了揉眉心。
这丫头，从小到大，惹的麻烦能绕桃花岛三圈。
“谁说要把他交出去了？”
黄蓉叹了口气。
“你姐夫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天王老子来要人，他都不会松口。”
“只是你要先给我说清楚，那两个金国高手为什么追你？”
黄珊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说！”
“我……”
黄珊搓着衣角，声音小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