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九阳神功大成之后，他同辈之中再无敌手。
即便是遇到老一辈的高手，也毫无压力。
今天碰到这位活生生的五绝之首，他确实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既然前辈有此雅兴，晚辈自当奉陪！”
宋青书没有拔剑。
面对这种级别的高手，普通的兵刃招式已经失去了意义，拼的就是内力底蕴和对武学的理解。
他气沉丹田，直接运转九阳神功。
一股炽热狂暴的真气从气海轰然爆发，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脚下轻轻一步踏出，地面的枯枝败叶瞬间化为齑粉。
“好纯粹的纯阳内力！”
王重阳眼睛一亮，不退反进。
他双手在身前划过一个圆润的弧度，动作看似缓慢，却带起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气墙。
全真教至高心法，先天功！
宋青书眉头一挑，一掌拍出，带起一阵刚猛的掌风，直逼王重阳面门。
王重阳轻微微一笑，飘飘地抬起右手，掌心迎了上去。
“砰！”
两股当世顶尖的真气狠狠撞击在一起。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完全是最纯粹的内力比拼。
方圆十丈内的松针被震得漫天飞舞，地面的碎石更是被掀翻了一层。
宋青书脚下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硬碰硬，他居然没占到半分便宜！
“好小子！”
王重阳赞了一声，掌势不停，第二掌紧跟着压了过来。
这一掌比方才更重，掌风中隐隐带着一股吸力，像是要把宋青书整个人卷进去。
宋青书深吸一口气，乾坤大挪移催动到了六层。
双掌翻转，将王重阳的掌力引到一侧，借力打力，同时右掌横切，劈向王重阳的肋下。
王重阳眉毛一挑，显然对乾坤大挪移颇感意外。
但他身形只是微微一侧，宋青书那一掌便落了空。
“乾坤大挪移？明教的功夫你也会？有意思。”
王重阳笑着评了一句，第三掌已经拍出。
这次他用了七分力。
宋青书的脸色彻底凝重了起来。
先天功和九阳神功都是天下最顶尖的内功心法，两者在真气精纯程度上其实不分伯仲。
但王重阳修炼先天功近百年，其境界早已臻至化境，达到圆满。
那种厚度，根本不是宋青书刚刚大成的九阳神功能比拟的。
宋青书咬牙，九阳真气运转到了极限，双掌齐出，硬接这一击。
“嘭！”
宋青书身子一震，脚下的泥土被踩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滑退了五步才堪堪站稳。
一缕血丝从嘴角溢出。
反观王重阳，只是肩膀微微晃动了一下，便稳如泰山地站在原地。
差距一目了然。
宋青书抹掉嘴角的血，胸口的气血翻涌了好一阵才压下去。
输了。
虽然只是三掌，但他输得心服口服。
对方甚至没有用全力。
王重阳收掌负手，脸上没有半点得意之色，反而带着几分惋惜。
“可惜了。”
宋青书抬头看他。
“你九阳神功大成，内力之浑厚，放在当今武林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王重阳踱了两步，语气像是在和晚辈拉家常。
“但终究太过于刚猛了。”
“九阳九阳，纯阳至刚，一味求强，却失了道门阴阳调和、大道自然的道理。”
宋青书眉头拧起，若有所思。
王重阳继续说。
“当年斗酒神僧创出这九阳神功时，本意是以佛门心法为基，融汇道门理念，开辟一条前无古人的路子。”
“若他还活着，以他的悟性，是有望突破九阳神功原本的桎梏，将这门功夫推向更高层次的。”
“但他终究是死得太早了。”
王重阳叹了口气，看着宋青书，话锋一转。
“你天赋不差，甚至比老道年轻时还要好上不少。”
“但别人的东西，终究是别人的。”
“你拿着斗酒僧留下的功法，练到这里，便是极限了。”
“若你今后要想登临绝顶，就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底蕴。”
这话如同晨钟暮鼓，狠狠敲在宋青书心头上。
他一直凭借熟练度系统，将各种武功推到大成甚至圆满境界。
但这始终是前人创造的道路。
如果只走这些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