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姜安生还觉得破败呢。
总不能在赵国之时,尚且置办周全,回到自家母国反倒拮据起来吧?
“回头阿兄给你添些物件。”姜安生绕着屋子环视一圈,大概知晓了该添些什么,“不张扬,但也不能太寒酸,好歹是嫡系公子,该有的门面还是要有的。”
“嗯呐。”嬴政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撅着小屁股,自顾自地把床上叠好的被子摊开,然后拍了拍床边,“阿兄,上来睡会儿。”
他声音软嫩,“好久没和阿兄一起睡觉了。”
闻言,姜安生心中泛起一阵愧疚。
他总是把嬴政一个人丢在赵国等自己。
从前还有赵姬陪着他,后来,连赵姬都不在了。
因为对嬴政有秦始皇滤镜,而嬴政也总是乖巧听话,姜安生总是会忘记,他还只是个孩子,放在现代,就是个刚上一二年级的孩子。
信任依赖的家人都不在身边,他一个人在寄宿学校里,心里该有多孤寂呢?
姜安生心疼地抱住嬴政,“好,阿兄陪你。”
二人同盖一被,嬴政窝进姜安生的怀里,在王宫里一直悬吊着的心,终于渐渐安定下来。
希望这次,阿兄可以在自己身边停留得久一些。
姜安生的身体比常人要暖和许多,怀里的热度更盛,嬴政被热气熏得困意连连,呼吸很快均匀起来,细密的小睫毛扑闪轻颤着,俨然陷入了香甜的沉睡。
“睡得真快。”
姜安生眼底露出几分宠溺,拍了拍嬴政的后背,自己也很快睡着了。
连日与宗族交涉和打点,他也累了。
……
翌日,姜安生照常来塾室上课。
这些公子们十分稀罕圆珠笔,昨日练了不少字,今日已能上手用了,姜安生按照教案,用这个时代的东西出了几道实用题,又教了一元二次方程和二次函数。
看着这些公子们头疼的模样,姜安生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难道我是变态?喜欢看别人经历学习的痛苦?
在公子们消化知识的工夫,姜安生搓了搓下巴,扪心自问道。
课要结束时,姜安生留了作业,让他们回去做。
“呐。”下课后,姜安生把带来的保温饭盒,递给了嬴政。
嬴政当场打开,一股热气散开,香味也跟着飘远,顿时把周围的公子们吸引过来。
“好香啊,这些是什么?”
“好像是饭食?我从未见过色泽这般丰富的饭食!”
“奇怪,先生明明来时就拿着这银盒了,按照这冷天应该早就凉透了,怎会还冒着热气?”
一个个脑袋凑在嬴政案前,好奇地打量着保温饭盒和里面的饭食,他们眨着眼睛,嘴巴也在吞咽,“公子政……能不能给我尝尝啊?”
“这是先生给我的。”嬴政唇角微勾,“我实在不愿意分享。”
“先生……”众公子顿时泪眼汪汪地看着姜安生,“您这是偏心哪!”
“我这人,确实容易偏心。”姜安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你们要习惯,习惯不了也要习惯。”
众公子:……
好理直气壮,好霸道啊!竟然反驳不了一句!
“不过,这保温饭盒,以后倒是可以当做考试满分奖励,送给你们。”姜安生道。
倒不是他大方,而是鱼额兑换的机制,他实在摸不透,1个鱼额竟然能换1000个保温饭盒,放在仓库里完全就是占地方的。
众公子们欢呼起来,对满分志在必得。
区区一元二次方程,根本不在话下!
姜安生面上鼓励,内心却邪恶地奸笑起来。
一元二次方程确实简单,但明天他就要教几何图形变换了,再之后还有概率、反比例函数、投影和视图……
想考满分?
往死里卷去吧!
嬴政听着姜安生内心的邪笑,捂住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的阿兄,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表里不一呢。
带着嬴政去华阳夫人那里刷了刷脸,姜安生便告辞离开了王宫。
接下来,便是正事了。
安国君已经吩咐内史,审批了调集民丁的文令,对外以征发徭役为名,实则是由姜安生从中遴选可用之人。
先从各乡里开始,每家每户,上到30岁,下到4岁,无论男女皆要服役。
得知文令后,百姓们皆是躁动不安。
寻常时期,女子都是无需服役的,除非大兴土木、或是战事吃紧,才可能寻壮年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