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颔首,命小太监搬来座椅赐坐,又令零零恭将画呈至御前。
画像静静摊在御案上,皇帝的目光在纸面与阶下之人之间反复游移。
画中人的眉眼确与李清风有七八分肖似,可那眉宇间透出的气韵,却又分明是另一番天地。
他侧首端详李清风片刻,再低头比对画中轮廓,心底不由暗叹:这血脉牵连,终究是藏不住的。
“李清风,”
皇帝的声音在金銮殿上响起,不高,却字字清晰,“此人,当真是你生身之父?”
李清风抬眼,正迎上皇帝探究的视线。
与此同时,他分明感到两道冰冷的目光如针般刺来——汪直立在殿侧,眼神直勾勾的,满是毫不掩饰的胁迫;而侍立御座另一边的曹正淳,虽面色平静,眸底却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厉色,仿佛下一刻便要暴起发难。
李清风喉头微动,终究垂下眼帘,声调里掺入几分恰如其分的低回与怅惘:“回陛下,正是先父林寒。”
见他认下,皇帝眼中讶色一闪,随即化作深长的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