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赵奔三的额头已贴到冰凉的金砖上,“小人近日连开天眼,元气大损……往后……往后至多只能再窥两次天机。
此后便需静养三四年,方能恢复些许。
还望……还望陛下慎择。”
话音方落,侍立御阶旁的汪直眼中寒光一闪。
但转念间,那寒意又化作了然——蝼蚁尚且贪生,何况这走江湖的?两次便两次罢,这赵奔三倒懂分寸。
事成之后,留他一条性命也未尝不可。
而这接二连三的推阻,反让皇帝眉梢微挑。
若真是招摇撞骗之徒,早该吹得天花乱坠,哪会这般畏缩?说不定……还真有几分本事。
至于隐在群臣中的李清风,心中也只暗笑:这江湖汉子,倒是个机灵人。
“只剩两次机会了……”
皇帝抚着下颌,目光在殿中逡巡,“该算些什么才好?诸位爱卿不妨议一议。”
汪直不等旁人出声,已一步踏出班列,声如金玉相击:“陛下,臣有一议——不如就请赵先生算一算,那段英雄背后,究竟是何人指使。”
满殿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