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徒弟反应极快,剑光乍现,直刺李清风手腕,意在逼他收手。
李清风右掌却陡然漫起森森寒气,转瞬覆上一层坚冰。
剑尖击在冰上,只迸出一声清脆铮鸣,留下一道浅白痕迹。
“阁下何人?还请莫要多事。”
崆峒长老见李清风非比寻常,隔空一掌轻拍,劲风扫过桌案,将那罗摩 ** 震飞而起,令李清风一抓落空。
“取尔等性命之人已至。”
李清风打量着眼前的老者。
经过白日的详查,他自然知晓对方的来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手下留情。
此刻,大通钱庄的屋顶上,几道身影悄然掀开瓦片,窥视着下方的乱局。
“此子身手了得,绝非寻常之辈。”
身披斑斓彩袍的彩戏师望着下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慨叹,“下手更是果决狠厉,直接取了张大鲸性命,看来是想独吞那笔买卖。”
“模样倒是生得俊俏,”
一旁的叶绽青眼中流转着妩媚的光,压低声音道,“就不知别处的功夫如何……不过他那两位扮作男装的姑娘,身手似乎也不弱。”
她艳丽的脸上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期待。
同在近旁的细雨见此情景,却微微蹙眉,沉默不语。
“动手。”
始终静立一旁的雷彬,在看见李清风一拳将崆峒派的外门长老轰飞出去的刹那,骤然开口。
话音未落,他足下发力,砖瓦应声碎裂,身影如鹰隼般急坠而下。
下落之际,数点寒芒已自他指间迸射,直取李清风后脑。
脑后寒意骤起,头顶巨响传来,李清风却无半分惊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身形轻巧地向侧旁滑开。
“笃、笃、笃……”
数枚银针尽数钉入地面,没入寸许深。
细雨紧随雷彬飘然落下,手中避水剑绽出冷冽光华,剑尖一抖,便如灵蛇吐信,直指那对崆峒师徒。
师徒二人不敢怠慢,急忙挥兵刃招架。
出乎意料的是,叶绽青并未扑向李清风,而是长剑出鞘,化作一道疾电,刺向正在周遭护卫中穿梭厮杀的柳若馨与铁飞花。
最后落下的彩戏师朗声一笑,双臂一振,身后那件宽大的彩袍如云霞般展开:“偷星换月!”
彩袍倏然张开,化作一幅巨大的彩布,瞬间覆盖住钱庄大堂 ** 的长桌。
紧接着他猛地一扯,彩布掀开,桌上原本堆放的包裹与黄金竟已不翼而飞。
周围的庄内护卫见状,纷纷舍弃柳若馨与铁飞花,怒吼着朝彩戏师冲杀过去。
李清风对此只是略一瞥眼,并未在意,目光随即落回身前那位身着粗布衣衫的雷彬身上。
对此人,他心中尚存一丝隐约的欣赏。
然而,正当李清风欲对雷彬开口之际,一点锐利的银芒骤然闯入他的视野。
叮——
他屈指一弹,指尖不偏不倚,正击中那枚袭至面前的银针针尖。
“单凭这点本事,”
李清风震落暗器,望向雷彬,笑意里带着几分疏淡的评估,“恐怕还远远不够。”
雷彬眉峰微蹙,手腕翻转间,一对细长的铁刺已滑入掌心。
他身形前掠,双刺如毒蛇吐信,直取李清风咽喉。
李清风不避不让,双臂抬起,竟以肉掌硬生生钳住袭来的双刺。
刺骨寒气自他掌心蔓延,瞬间覆上铁器表面。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两道银光自雷彬袖中暴射而出。
叮!叮!
两根银针在李清风胸前寸许处骤然停滞,仿佛撞上一堵无形水墙,颤动着跌落在地。
雷彬眼中掠过一丝惊愕,未及反应,李清风五指猛然收拢——覆满寒冰的双刺应声而断。
雷彬急撤后跃,却觉眼前微风拂面。
李清风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贴至近前,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正冷冷锁住他。
雷彬喉间刚挤出一个音节,浑身经脉骤然麻痹,紧接着脖颈一紧,整个人已被凌空提起。
穴道被封,内力凝滞。
雷彬徒劳地掰扯着扼在喉间的手掌,面庞因缺氧涨成紫红,眼球渐渐充血外凸。
李清风凝视着手中挣扎渐弱的躯体,指节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黑暗如潮水漫过视野。
雷彬在窒息的边缘恍惚看见妻儿的面容,一滴浊泪滑过眼角,悬空的双臂终于无力垂落。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钳制骤然消失。
他重重跌坐在地,凛冽空气涌入肺叶,引发剧烈的呛咳与干呕。
模糊的视线里,只瞥见那道玄色身影正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