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脚步落在石板上几无声响。
此事蹊跷,须得亲眼看看那驼队里究竟藏着怎样的布置。
与此同时,江南霹雳堂废址深处,五袭黑袍静立于残垣断壁之间。
荒草蔓过膝前,月光照见满地碎瓦。
为首那人忽在院中驻足。
地面赫然印着一道巨大的掌痕,边缘焦黑,似被烈焰灼过。
他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唯有一双眼在暗处泛着冷光。
“都看清了?”
他声音低沉,转向身后四人。
“看清。”
回答整齐划一,嘶哑如锈铁摩擦。
“唐千虽狂妄,功夫却是实的。
能将他毙于此地之人,不可轻敌。”
中年男子从袖中取出两只乌木方匣,匣面隐有幽蓝纹路,“门主特赐暴雨梨花针两具,专破罡气内劲。
此番围杀,只许成,不许败。”
四道黑影微微颔首,兜帽阴影下不见神情。
“唐一、唐二先行诱敌,缠住其身法。
唐三、唐四各执一匣,伺机而动——务必一击绝命,不可缠斗。”
四人领命退入暗处,如滴水入海,顷刻无踪。
废院重归寂静。
中年男子独自立于掌印边缘,忽地低笑一声。
“李清风……”
他喃喃道,指尖抚过焦土,“且看你还能逍遥几时。”
瀚海国的驼队暂居在桃花堡一处僻静小院。
李清风踏入院门时,恰好瞥见白日献舞的那位异域女子,正与领队查查木立在房檐下低语。
二人察觉动静,同时望向院门,随即默然转身,合上了房门。
李清风在门前略站了一站,眼中掠过一丝微光,便也悄然离去。
返回紫薇阁时,金九龄、陆小凤、花满楼与柳若馨四人正围坐商议。
其余人等皆在前厅处置乌金雕的后事。
“林捕头方才往何处去了?”
金九龄见他归来,随口问道。
“去花老爷房中看了看,”
李清风微微一笑,“撞见个窃影,可惜身手滑溜,教他走了。”
“什么?”
花满楼闻言神色一凝。
“乌大侠之死嫁祸给铁鞋大盗,本是为引开众人耳目。
我不过去印证一番,不料竟真有人暗中行事。”
李清风语气平和,目光轻轻扫过花满楼。
此时陆小凤却蹙起眉头,面上浮起些许异样。
“怎么了?”
柳若馨察觉,出声询问。
“我适才也去了那舞姬房中,”
陆小凤压低声音,“屋内未点灯,看似已歇下。
可她察觉我时骤然出手,气息急促不稳——林兄既说遇见黑衣夜行人,身形又与她相仿……这驼队,恐怕不简单。”
金九龄听罢朗声大笑:“莫不是你陆小凤夜探香闺,惊了人家姑娘,反倒怪人家气息不稳?”
笑罢他又挑眉道:“且慢,你我赌约可还记得?凶手之事,你可有眉目了?”
“赌约?”
李清风侧目。
柳若馨轻声解释:“他二人打了赌,看谁先找出杀害乌金雕的真凶。”
“哦?”
李清风眼中泛起兴味,“那不妨我也——”
话未说完,院外骤然传来花平急促的呼喊:
“少爷!少爷!诸位快来看看,出事了!”
花平匆匆赶来,见众人安然无恙,才抚着胸口缓了口气。”老爷吩咐我来瞧瞧各位是否安好。”
“出什么事了,这般慌张?”
花满楼侧耳听着他急促的呼吸,温声询问。
“袁大侠……袁大侠方才忽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没一会儿便断了气。”
花平压低了嗓音回道。
“袁飞也死了?!”
陆小凤霍然起身,衣摆带翻了手边的茶盏。
李清风此时却平静地插了一句:“乌金雕是关泰杀的。
袁飞的死,正好印证了这点。”
“关泰?怎会是他?”
柳若馨惊疑不定地看向李清风。
陆小凤与金九龄对视一眼,各自蹙紧了眉头。
他们心中虽已隐约有方向,却仍想听听这年轻人的见解。
“早先进入乌金雕房中时,屋内看似经过激烈搏斗,桌椅花瓶尽碎。”
李清风不紧不慢地说道,“但细看便知,乌金雕实则是被一招毙命。
他身上并无打斗痕迹,反倒落了不少碎瓷片——这与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