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朱三身影消失在门外,铁无情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随即神色一整,朝李清风拱手说道。
“铁捕头言重了。
同在六扇门效力,何必言谢。
既然计议已定,林某便先行告辞。”
李清风含笑应过,领着少爷与老田转身出了房门。
下楼到了大堂,只见铁飞花与那对孪生姐妹——水龙女、火龙女已坐在桌边用些简单饭食。
铁飞花抬眼瞧见李清风,立即起身迎了过来。
“你们也去用些东西吧。”
李清风对身后二人吩咐道,“我出去瞧瞧四周地势。”
“大人,可需属下随行?”
铁飞花走近,轻声问道。
李清风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也好。”
二人一前一后踏出客栈。
门外风沙正紧,虽是清晨,天色却昏黄如近黄昏。
狂沙漫卷,扑得人衣袂簌簌作响。
“大人,我们往何处去?”
铁飞花眯眼避着风沙,低声询问。
“去救一个人。”
李清风简短答罢,足尖一点,身形已如轻烟般掠出。
铁飞花不敢怠慢,提气纵身紧随其后。
约莫半炷香工夫,李清风于滚滚沙尘中望见前方一道骑影正策马疾驰。
风沙阻路,那马匹跑得甚是艰难。
“看来赶得及。”
他回头瞥了一眼——铁飞花尚未跟上。
李清风不再等待,身形一沉,借着风势向前疾掠而去。
前方那片较为平坦的沙地上,朱三猛一勒缰,座下马匹长嘶人立——沙丘前竟静静立着一人,手执一柄油纸伞,仿佛早已候在此处。
“金不二?”
朱三瞳孔微缩,寒意自眼底升起。
他再无言语,低喝一声,猛夹马腹,朝着那人直冲而去。
这一幕让他心头骤紧,已知此番恐怕难以善了。
“大人,这一带流沙密布,还是回客栈为妥。”
金不二望着冲来的奔马,不慌不忙,含笑开口。
朱三面如寒铁,恍若未闻,反手又是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
马匹吃痛,奋蹄加速,在漫天黄沙中撞向那道执伞的身影。
朱三心知自己绝非金不二的对手,可胯下奔马疾冲之势,或许能挣出一线生机——他必须把怀中的密信送出去。
见那执拗的身影策马直撞而来,金不二只冷冷牵动嘴角,侧身一让,右腿如铁鞭般扫向马腹。
马匹悲嘶欲倒的刹那,朱三已纵身跃起,腰间长刀铿然出鞘,雪亮刀光当头劈落。
纵然要死,他也得从这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金不二却只将手中油纸伞倏地收拢,伞尖向上一递,轻轻点中斩下的刀锋。
“铛——”
一股阴柔内劲顺着刀身直透掌心,朱三喉间顿时涌上腥甜,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飞跌,重重落在地上。
他还未及喘息,金不二已鬼魅般掠至身前,一拳轰中他胸膛,随即指影翻飞,连封数处大穴。
朱三再也压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热血喷出,浑身剧颤着瘫倒在地。
“早劝过大人,安分待在客栈便不会有事。”
金不二垂眼看着他,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何必非要出来送命呢?”
藏身暗处的李清风知道不能再等——再迟一瞬,朱三必死无疑。
他足下发力,身形如箭离弦,卷起满地尘叶直扑金不二后心!
疾风袭背的刹那,金不二猛然回身,看清来人面容时瞳孔骤缩,疾步向后撤去。
李清风却毫无停顿,内力奔涌间周身泛起朦胧云气,那云气遇风即凝,化作无数细碎冰晶悬于身前。
“小寒。”
他低喝一声,冰晶应声迸射,如暴雨般笼罩金不二周身。
油纸伞唰地张开,在金不二手中飞旋如盾,内劲沿伞骨流转成无形气墙,将冰晶尽数挡下。
可就在他收伞欲变的间隙,李清风已逼至眼前,右手并指如剑,直刺而来。
葵花点穴手!
这一指快得只剩残影。
金不二脸色剧变,左腿急扫而出,欲逼开来势。
李清风手腕却倏然一折,指风偏转,精准点中他足踝穴道。
“噗——”
金不二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倒飞数丈,踉跄落地时伞已脱手,只余满眼惊骇。
金不二向后踉跄数退,勉强稳住脚步时,只觉丹田中真气陡然凝滞,流转速度迟缓如陷泥潭。
他心头一紧,眼见李清风再度逼来,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