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缓,将那只旧布包裹递了回去,“东西便还你。
只是最后说一次,你嫂嫂攒下这些银钱不易,莫要最后连这间铺子都赔了进去。”
莫小贝一把抓回布包,紧紧搂在怀里,只顾着连连点头,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李清风瞧她这般模样,便知方才那番话是白说了。
他倒也不恼,对付这滑头的小丫头,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约莫半柱香后,林牧将莫小贝送到了书院门前。
目送那小小的身影蹦跳着进了门,他却并未离去,只足尖轻点,身形便如一片落叶般飘上了屋脊。
他在瓦垄间寻了个舒坦位置躺下,恰好能望见书院里那间敞亮的学堂。
日头渐渐西斜,暖融融的光铺满了青瓦。
李清风拔开酒葫芦的木塞,仰头饮了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学堂内。
授课的朱先生声音抑扬顿挫,颇有些古韵。
座中学童大多听得专注,唯独莫小贝心不在焉。
她两只手在书案下悄悄比划着什么,全不理会台上的讲解。
那朱先生见了,非但不斥责,反倒捋着长须,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许之色。
一堂课毕,中间有一炷香的歇息。
莫小贝像只出笼的雀儿,头一个冲出了学堂。
其余学子则规规矩矩向先生行礼告退,方才陆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