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让六扇门这许多捕头都记着他的好处?
一个金衣捕头,岁俸不过百两银子,何来这般阔绰的手笔?竟连邢育森这样资历的老捕头,言语间也透着几分感念。
“师父,”
李清风抬起眼,神色认真,“这位洛马捕头,家中是经营何业的?竟如此殷实?”
邢育森闻言一怔,随即失笑:“你这孩子想什么呢?方才不是说了,他就是寻常人家出身,这点倒与郭巨侠有些相似。
如今不少人私下议论,郭巨侠若退了,接任之人或许便是他。
毕竟他出身平常,却手腕活络,人缘极佳,又重义气,弟兄们都服他。”
瞧邢育森这模样,对那洛马确是颇为赞许。
但李清风却捉住了一丝异样。
寻常出身,却能广结人缘,挥金如土——这银钱的来路,倒是值得深究一番。
或许可以托花家暗中查访,若仍无线索,便去寻万三千打听打听。
“师父的教诲,徒儿记下了。”
李清风起身,语气带着些许歉意,“只是眼下我手头还有一桩案子亟待查证,便不多留师父了。”
听说徒弟有公务在身,邢育森当即点头。
他本是通情达理之人,深知李清风升任金衣捕头后,案牍劳形,不比往日清闲。
因此这些时日,他已来得少了,不似从前那般频繁走动。
老人拍了拍李清风的肩头,语气宽厚:“年轻人,往后的日子还长,眼下这点波折算不得什么。”
说罢,邢育森便满面春风地转身离去。
对这个徒弟,他心底是说不出的称意,每回见着,都仿佛给自己的颜面添了一层光——毕竟这年轻人待他始终恭敬有加。
目送师父走远,李清风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方才那番话听在耳里,他心中已隐约描出了一条脉络。
看来这潭水里的许多人,手脚并不干净,抑或说,他们连遮掩都懒得做得周全。
“眼下,便看谁的动作更快了。”
他低声自语,身形一晃,已从客栈中悄然消失。
他得去查,将这案子里里外外探个明白,瞧瞧究竟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影子。
与此同时,白展堂终于赶到了万花镇。
这镇子果真不负其名,满目皆是嫣红姹紫,秦楼楚馆比邻而开,宛若散落一地的繁星。
即便是 ** ,那些倚门迎客的女子也毫无避忌,见到路过的男子便软语相邀。
白展堂才驻足片刻,已有几个姿容不俗的姑娘凑上前来,挽着他的胳膊便要往楼里带。
平心而论,白展堂生得俊朗,气度又不同于寻常浪荡子,正是这些女子眼中难得的佳客。
“真真是万花镇……”
他暗自苦笑,目光扫过整条街巷鳞次栉比的欢场,一时有些目眩。
方才好不容易才从脂粉堆里挣脱出来,衣裳上还沾着散不去的甜腻香气。
“哎哟,这位爷可真识趣,晓得咱们万花楼的名声!”
一个浓妆艳抹的鸨母扭着丰腴的身子挨过来,用胳膊肘亲昵地撞了撞他,“快里边请,咱们青儿姑娘念叨您可有些日子啦!”
白展堂被她半推半拉着往前去,这才抬眼留意——自己竟已站在一座楼阁门前。
只是那匾额上“回春楼”
三字,竟是用细巧的缠枝花形拼缀而成,他方才一时未曾辨清。
“慢着、慢着……我不是来寻姑娘的,更不是找乐子的。”
他急忙分说。
“瞧您说的,”
鸨母掩嘴笑起来,手上却丝毫不松,“每位客官开头都这么讲,等尝过了滋味,可就舍不得走喽!”
她不由分说,将白展堂一路拽进厅内。
堂中顿时又围上来一群莺燕,七嘴八舌将他拢在中间。
“公子准是来找我的,青儿心里早盼着您呢!”
“胡扯,他分明是来看红儿的!爷,红儿最懂品箫抚琴……”
“你这小蹄子,也敢在我面前弄姿?客官,奴家本是……”
对于这般俊朗的男子,楼里的姑娘们便是倒贴银钱也心甘情愿,毕竟鸨母爱财,姐儿爱俏。
眼见这一群花枝招展的莺燕围拢上来,白展堂只觉得额角发胀,脑中嗡嗡作响。
可念及身上担着的差事,还有那即将到手的免罪金牌,他眼底一缕恍惚顷刻散尽。
他忽然伸手,一把拽过身旁那位半老徐娘,朝众人摆了摆手。
“对不住各位姑娘,在下就好这一口——风韵犹存的。”
白展堂边说边挤出几分陶醉神色,扭头望向那被称作刘 ** 妇人。
** 闻言也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