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想,系统商城里应有尽有,而且系统似乎也不甚看重这些,标价并不高昂。
即便没有系统,以他如今的修为,若真想行那劫掠之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天下家底丰厚的武者,未必个个都干净。
他便是夺了这些人的珍藏,也算得上替天行道,大明朝廷和武林各派,谁又敢来找他的麻烦?
当然,若非万不得已,李清风并不愿走这一步,平白树敌太多。
“若是实力能再强一些,便好了……”
这位已是九州明面上第一强者的男子,竟也低声感叹起来。
若他当真能屹立于绝巅,又何须在意旁人眼光?到那时,天地之大,还不是任他纵横?
只是他眼下修为虽高,动用起来也无甚拘束,可九州之外,似乎还藏着太多未解的谜团。
就连他身上的这个系统,仿佛也潜藏着许多他尚未窥破的秘密。
武王境大圆满的修为……似乎仍不够看。
“若是能有一件称手的兵器,该多好。”
李清风摊开空荡荡的掌心,轻轻握了握,无声地叹了口气。
先前每收一名徒弟,系统都会赠予一件价值不菲的兵刃,可那些终究不是完全契合他的。
李清风心里跟明镜似的——想让徒弟们死心塌地替他办事,总得先给点实实在在的甜头。
所以那些搜罗来的兵器,他一件没留,全分了下去。
结果倒好,自己手里反倒没剩下一件衬得上身份的家伙什儿。
要说去系统里淘换,也不是不行。
可一瞅账户里那点寒酸的积分,李清风立马打消了念头。
算了,还是等缘分吧。
虽说有件趁手的兵器,实力能往上蹿一大截,但眼下这九州地界,还真找不出一个能让他认真动手的对手。
就连明面上公认最强的独孤求败和张三丰,如今也都是他座下的人。
这么一想,寻兵器的事,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眼下,他更想瞧瞧那“重力气场”
的试炼,到底能筛出什么苗子。
这么琢磨着,李清风终于纡尊降贵地将视线投向那热火朝天的选拔场。
只一眼,他眉梢便微微扬了起来。
“原以为,我明说只收女徒之后,那些心高气傲的天才们会觉得受了折辱,不肯再来。”
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椅背,“没想到,还真有硬骨头来闯关……张三丰的外孙,张无忌?有点意思。”
“这才多久,眼看就要踏进第四层实地了。
天赋确实难得。”
他目光落在那个艰难前行的少年身影上,语气里带上一丝玩味的考量,“不过,能不能留到最后,可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此刻的第三层试炼场中,张无忌对那道来自高处的注视浑然不觉。
他牙关紧咬,额前颈后的汗水淌成了溪流,每一步踏出,都仿佛扛着一座无形的山岳。
脚下的青石砖似乎化作了泥潭,要将他死死拖住。
视线早已被汗水与压力染得模糊泛红,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腿像灌了铅,肺里火烧火燎,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但他挪动的步伐虽缓,却异常坚定,目标直指前方那扇通往第四层的厚重石门。
“就快到了……就差一点……”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却有个声音在拼命嘶喊,“张无忌,你不是发誓,为了找到爹娘,什么苦都能吃吗?这才到哪儿?连天人的门槛都没摸到呢!”
“要是连这关都挺不过去,趁早听外公的安排,回武当山浑浑噩噩过一辈子算了,何必千里迢迢来受这份罪?”
“撑住……必须撑住!只要过了这关,就有机会……天人前辈和那些徒有虚名的人不一样,他是真有通天本领的……”
这念头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在他几乎被重压碾垮的意识里顽强燃烧着,推着他血肉模糊的脚掌,再次向前挪动了一寸。
就连我那位被尊为九州第一强者的外公,在天人面前也总是微微躬身,态度谦逊得近乎恭敬。
我看得真切,那份恭敬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没有半分勉强。
能让外公如此对待的人,必定有其通天彻地的能耐。
只要我能闯过眼前的考验,得到天人的认可,往后的修行之路,必定会顺畅百倍。
张无忌,你得撑住!
想到这里,张无忌深吸一口气,迈向第四层试炼大门的脚步,似乎又沉了几分。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黑色的身影依旧静静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