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与焰灵姬几乎同时低呼出声。
她们二人曾与公子切磋,每每被那层出不穷的招式迫得筋疲力尽,香汗透衣,只道是自己修为不济,难以招架。
岂料连已至天人境界的李寒衣,竟也难敌公子那般凶猛的进击?
公子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寒衣姐姐,此话当真?”
焰灵姬犹自不敢置信,追问道,“你可是继公子之后,第二位突破天人境的高手。
连你……都无法与公子周旋么?”
李寒衣神色肃然,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况且,我之所以能突破至武王境,亦是蒙公子指点之功。
公子的境界,定然远在我之上。”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公子,无疑是这九州大陆至强的存在。”
焰灵姬听罢,心底不由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随即却又怦怦乱跳起来。
连寒衣姐姐都难以在公子手下走过四个回合,那她自己呢?能否完整地接下两招?上回是与青鸾一同迎战,尚未能真切体会个中深浅,也不知何时能有机会单独与师父较量一番,试试自己的斤两。
一念及那激烈交锋的场景,焰灵姬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一抹动人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雪白的肌肤。
青鸾与焰灵姬并肩立在廊下,望着远处云霞,心头都浮起相似的念头——何时才能再与公子交手,借那一战冲破天人之隔?
武者哪有不想变强的。
只是她们修为尚浅,承受不住公子出手时的磅礴气劲,这才迟迟困在陆地神仙的境界,难以更进一步。
“寒衣姐姐,”
焰灵姬忽然侧过身,轻轻挽住李寒衣的手臂,眼里带着好奇与期待,“你是我们之中最早踏入天人境界的,能不能说说……那究竟是什么感觉?也好让我们提前想象一番。”
李寒衣微微一顿,目光投向远空,仿佛在回味那一刻。
“突破的那一瞬,”
她缓缓开口,“确实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席卷全身,仿佛天地之间唯我独尊,再无束缚。”
青鸾与焰灵姬相视点头。
她们已是陆地神仙,自然明白这个境界在九州大陆意味着什么。
而天人犹在其上,有这般感受并不意外。
可李寒衣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人同时怔住。
“但待境界稳固之后……我却又觉得,天人,也不过如此。”
“什么?”
焰灵姬脱口而出,青鸾也睁大了眼。
天人已是九州之巅,她竟说“不过如此”
?
李寒衣见她们神情,不由淡淡一笑:“这只是我个人的感悟罢了。
公子也曾说过,天地之道玄奥无穷,我们要体会的还很多。
在这浩瀚天地间,我们终究只是一介武者,有这样的念头,或许也是常情。”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何况我虽入天人,也不过初至武王境,远不及公子那般深不可测。
公子那样的人……大概不会有我这般感受吧。”
想来,公子那般人物,只怕胸怀的是将天地尽握手中的气魄。
但无论如何,突破天人、获得更强的力量,仍是她们心中所向。
与其空想突破后的虚渺感悟,不如多想想——该如何才能再请公子与她们交手。
庭院另一头,李清风懒懒靠在躺椅中,目光平静地落在面前俏生生的岳灵珊身上。
他未言语,岳灵珊却已愣在原地,脸颊微微发热。
天人这意思……莫非是要她现在就过去侍奉?
岳灵珊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乱成一团麻。
快,实在太快了。
她确实迫切地想知道平之师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一夜之间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谜团,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可要她为此就……就付出那样的代价?她办不到。
即便眼前这位被称作“天人”
的男子,远比传闻中更加英挺不凡,气质超然,那也改变不了他们今日方才初见的事实。
为了探听消息而委身于人?这念头让她耳根发烫。
正当她心绪纷乱之际,李清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想好了么?”
他问,“拜师,或是离开。
若入我门下,你师弟的过往,我自会告知。
若不愿,我也不强留。”
岳灵珊悬着的心猛地一坠,又缓缓落回实处。
原来……只是拜师?一丝窘迫悄然掠过,随即被更强烈的渴望压下。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