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个微信吧。这几天我先去找朋友凑点钱,把老爷子的手术费凑齐。然后那个姓刘的主任,我去挖他的黑料,找他的把柄,到时候您想问什么,我就让他如实回答什么。”
我望着石磊胸有成竹的样子,有点想起自己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好似也是这番光景。
“好,老师相信你,来,喝一杯。”我举起一个啤酒瓶子,跟他的啤酒瓶子撞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石磊掏出手机扫了一辆单车,然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我望着他,感慨年轻就是好,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
突然我的电话又响了,来自老家图宝市的号码。
其实我一直都害怕电话响起来,因为大部分的电话都是来催债的。
不过老家这些亲朋好友的电话我都存着,知道是谁打的。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银行和信贷公司的,所有的号码我都存了。
后来来了曼禾公司上班,有时候需要和客户联系,这时候他们的电话有时候会送来订单,有时候也是因为工作出了问题来找麻烦。
总之每次电话响起时,我都要做一些内心的建设。
我看了一眼,果然是一个催债的电话。
催债电话要么不来,要么一来就来十几个。
这些电话提醒我,身上还欠着500万的外债,这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难道我老爸给我取名字的时候,料到我会有今天这样的债务,所以给我取名陈大山?
这些电话把我这几天来积累的喜悦都给打散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提精神,继续好好上班,想多了都没用。
突然又来了一个电话,这次是张建国的。
我之前欠张建国的钱基本上都还完了,他怎么又给我打电话?
或许是家里碰到难处,需要找我帮忙,可是我现在也是有心无力。
在无比的忐忑之中,我还是接通了电话。
“大山,你别慌,我不是来找你要钱的。”张建国直接说道。
这倒是我最爱听的话。
“怎么了建国叔?”我问他。
“村里有点事,你可能要回来一趟。”
“我家现在就我孤家寡人一个,还能有什么事……”
“是你表叔张援朝,他去世了。你们两家之前也是有人情走动。你也知道,村里出了白事,除了特别亲的人,一般是不会主动招呼的,只能靠自己过去,或者是其他亲朋好友的通知。所以我得通知你一下。之前你家志远结婚时,张援朝也给你家随过礼的,随了500呢。”
“我知道了,正好明天就是周末,那我明天回来一趟。”
“嗯,至于随礼,你看着办吧,200也行,300也行,500也行,量力而行。不过你要做好准备。现在很多债主都等着你呢,你一回去他们肯定都要找你要钱。”
“唉。我现在手上有点奖金。只能看先来后到了,谁最早找到我,我就先还谁。然后再看谁家里最困难,最需要钱,我就还谁。”
挂掉电话,我算了一下,之前500万的债,还了1万多,还剩498万多。后来发了几万块的奖金,也算是能把债还掉1%。
现在我有两个盼头,一个是陈启泰继续给我介绍新的业务拿提成,另外一个就是指望着从日记本里面找到比特币的账户和密码。
回到家里,我再次拿出日记本,找到那几行英文和数字。
我想按照行列来在日记本中找相关的词。比如3代表第3页,a代表第1行。然后反过来,a代表第1页,三代表第3行。
可是用了多种方法,都没有找到相关的线索。
他的日记里面都是汉字。我提取他中文的拼音以及首字母,想拼成账号,也都失败了。
我感觉一大堆宝藏就在眼前,可是就是找不到打开宝藏的钥匙。
但是起码知道宝藏就在前面,这让我心里有点底。
500万的债务不再是一个遥遥无期的天文数字。
还了债之后,我就得酝酿着复仇。
那个刘主任,盛海集团那个姓徐的高管,还有志远公司那些可能出卖志远的人……
一个一个都要找他们算账。
小月回来了。
我便问她:“当初志远的远川科技公司有哪些员工?他们当中有没有可能谁出卖了志远?”
苏小月想了想,坐了下来,掏出纸和笔说:“公司人员其实流动很大,但是有几个人是一直从志远开始创业坚持到公司倒闭的。”
现在我们不再隐瞒秘密,一起为志远伸张正义。
她写下第一个名字:孙哲。
“这个孙哲,是技术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