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本人并不认识什么什么老大。也不知道镇山拆迁和鼎汇财务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足足过了十几秒。
剑拔弩张。
林曼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
“我是曼禾公司的林曼。要不要我给龙震山打个电话?”
她和我并肩站在一起,总裁的气场全开。
陈启泰也走了过来。
他用流利的英语问我:“What''''s going on, friend?”
意思是兄弟,咋了?
陈启泰和我在一起时斯斯文文,可当他站在刀疤强面前时,竟然也展现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他身边那几个一直跟着他的男人,看起来都很清瘦,但个个眼神精光四射,肌肉发达,显然是陈启泰的贴身保镖。
这些人往我身边一站,我感觉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了。
刀疤强看到这阵仗,呵呵一笑,把雪茄剪扔在桌上:“行!既然是林总和鼎汇的朋友,那也都是我们龙哥的朋友!今天这事就算了!让他把钱留下,好好教导你的学生。改邪归正。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不然见一次打一次,再出千,把他10根手指头都砍了。”
“多谢强哥体谅。”
我让石磊再三鞠躬致歉,然后扶着他回到自己的包厢。
石磊一直沉默不语。
我对林曼和陈启泰说:“这是我以前的学生,差点变成残疾人。多谢你们仗义相助。”
林曼笑道:“你为你的学生出头,我当然要为我的员工出头。”
陈启泰也笑着说:“这位小朋友虽然误入歧途,但是回头是岸。对于年轻人来说,最多的就是时间和机会。”
我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二位。我先带他去处理一下伤口,不好意思,失陪了。”
“没事没事,你们忙。”
……
我带着石磊到医院急诊科包扎了伤口。
从医院出来,看到附近有家夜宵大排档,就要了些啤酒和烧烤。
“怎么搞成这样?”我问他。
几杯酒下肚,石磊几滴泪水滚下来。
“陈老师……我真是没脸见您。”
“有话慢慢说。刚才那位陈老板说得对,误入歧途,回头是岸。你当年辍学后去哪了?怎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石磊又闷了几杯酒,这才娓娓道来。
“您也知道,我爹妈长期在外打工,没人管我。那年初中辍学,我去找我爸,他在工地上干活,没想到他在那儿搞了个临时夫妻,跟工地一个女的好上了,跟两口子一样过日子,只有过年才回家。我爸让我保密,别跟我妈说。后来我找他要钱,他不肯给。可那个女人的儿子找他要钱,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我气急了,就跟我妈打电话告状。后来,我爸妈就离婚了,两个人谁都不要我。”
“我就四处打工,后来嫌打工太累,就跟着别人鬼混,搞碰瓷、仙人跳,专门跟人打牌出千做局,在街头搞诈骗……唉,往事不堪回首。说起来是混迹江湖,其实就是坑蒙拐骗。”
“本来去年我想收手了,想正经找个活干。没想到我爸又病了,工地上那个女人一看他病倒,立刻把他踹了,带着她儿子跑得无影无踪。我爸现在又反过来找我,让我帮他凑手术费。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爸,生我养我,供我读了几年书……这亲情也割舍不下,我就只好凑钱。可是打工太慢了,我又开始帮人出千搞钱。有时候顺利,有时候不顺被人打。这次就碰到了硬茬子,碰到了本地的大哥强哥,差点手指头就没了。今天我还以为我彻底完蛋了,据我所知,这强哥砍掉的手指头可不少。”
“当年我也是个好学生啊,英语还考过好几次满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越说越伤心。
“陈老师,您是不是很讨厌我?觉得我是个垃圾?”
我微微一笑:“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比很多人强了。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石磊又灌了几瓶酒,突然嚎啕大哭。
“我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只有您,只有您关心我!我上初一的时候,大冬天脚下穿的还是一双破布鞋,是您给我买的棉鞋!我住校,有一次半夜发高烧,是您背着我去的诊所!您比我亲爹还亲!其实这几年我一直想联系您,可是我现在混成这个鬼样子,人嫌狗厌,我不敢啊!您的手机号我一直记在心里,可是一次都不敢拨。或许是老天爷见我可怜,让我今天重新见到了您。”
“也不用妄自菲薄,我现在比你也强不了多少。”
石磊一愣:“怎么会?您是人人敬重的老师,虽然工资不高,但社会地位高啊。”
看到石磊对我如此交心,我也把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