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妈的没有弱点!我去你妈的无法抗衡!还有旦正多杰,坐坛,陈闰章,卷轴,都去你妈的!老子把你脑袋砸烂,看你还蹦不蹦跶!
可能是为了给自己壮胆,此刻我心里的恐惧、慌乱、无助,还有这几天的压抑,都化作怒气喷涌而出。
芰尸吃痛,开始疯狂地摇晃身体,试图把我给甩下去,我则绷紧核心,用腿死死锁住它的脖子,然后继续不管不顾地狂砸。
场面非常滑稽。我骑在芰尸身上,就像是小时候玩那种失控了的摇摇车,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旋转,芰尸的惨叫,石头砸下溅起的肉泥,飞射的脑浆,都变成了类似于“爸爸的爸爸是爷爷”的伴奏。
我在“爸爸的爸爸”里面杀红了眼。
就这样,我从上往下砸,男人从下往上切,芰尸的挣扎逐渐无力,终于,伴随着随后一砸的落下,我身下那颗硕大无比的人头被彻底一分为二,上半个头颅顺着惯性向前飞了出去,吧唧一下落在地上,芰尸的身躯也向前轰然栽倒,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
一切都安静下来。
我从芰尸身上跳下,落地的时候腿都有点发软,男人也在芰尸倒下的瞬间翻身弹开,此刻正站在一旁擦拭刀刃上的血渍。
一时间,洞穴里除了寂静,就只有我大喘气的声音。
“谁要你到这里来的?”寂静中,非常突兀的,男人忽然开口。
我一惊,没有料到男人会主动说话,因为他长得像是那种沉默阴郁的高冷帅哥,我本来想着先找点话题熟络一下,再来盘问盘问对方的底细,没想到人家倒是直接开门见山地来提问我了。
“啊?你说什么?”我装出一副懵逼的样子,心说你问我我就说,我的面子往哪搁,我才不告诉你!更何况,你这家伙的提问方式也太奇怪了,一丝陌生也没有,惊讶也没有,完全没有对我这个青春美少女出现在这种鬼地方的吃惊啊!怎么,我来到这里是你意料之中的事情吗?
“可能是千寻寺的喇嘛?他们骗我说他们上师要见我一面,说得冠冕堂皇,言之凿凿的,结果到头来上师只想让我进到他的胃袋里面去。”我半真半假地说道,特意隐去了从陈闰章那里得来的线索。
男人平静地看了我一眼,像是看穿了我的隐瞒:“看来你是自己查到这里来的。”
我心里一跳。
“看来对面已经开始行动了。”男人又说道,“你师父是不是已经失踪了?”
我心里又是一跳,开始缓慢的朝后退去。
不是,为什么这个陌生人会知道我师父,而且连他失踪的事情都这么清楚?明明这是这两天才发生的事情!难道他一直在监视我吗?还是说,我师父失踪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但我身后就是芰尸的尸体,退了几步就无路可退了。我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石头。
“你师父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推测。”大概是我的反应太过明显,男人只好冲我解释了一句,“你最近的经历都太凑巧而连贯,不难看出有人在暗中安排你的道路。”
“是你说的那个‘对面’安排的?”我警惕地盯着他。
“不能确定,一切经验和记忆在这件事情上都不起作用,虽说我更倾向于是你师父设计的这一切,我也是受你师父所托过来保护你,但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幕后的人可能是你师父,也可能是那些人,甚至可能是以前的我。”
什么?什么叫做“可能是以前的我”?我听男人这么说就暗道不妙,心说坏了,又来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家伙,这人难道自己干过啥事自己不知道?还就这么恬不知耻地讲出来,也不怕……
我忽然顿住。余光中,我脚下的那块区域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我缓缓低头,只见不知什么时候,地面上我的影子竟然变得违背物理般的庞大而扭曲,并且正向四周飞速膨胀。
?
老娘变异了?
我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思考——不是我的意愿,是我的大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在本能地在拒绝理解它意识到的事情——
“沈器!”耳边传来男人的喊声,明明很近,听起来却像是在山谷里回荡,就好像我正身处于电影中的那种慢放镜头里,周围的一切都被我的大脑处理成了超级慢动作——
是了,我的身后没有任何东西,除了那具芰尸的巨大尸体。
那我明明没有动作,为什么影子会变化呢?
这大概是因为……那个没有头的芰尸又活过来了吧。
因为刚才后退了好几步,所以我和芰尸之间的距离实在是近,完全没有任何闪避的时间,我只能呆滞地看着男人朝我飞速冲来,看他那架势,芰尸应该已经到我脑袋顶上了。
啊,师父,你说的没错呢,这好像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