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办法杀死的,不可战胜的东西呢。
我闭上了眼睛。
“咔嚓!”
一阵清脆的骨头被嚼碎的声音响起,我后颈瞬间被无数滚烫的血液包裹,坠落的,流动的,但是,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痛。
我花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这不是我的血。
睁开眼,只见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他非常高,几乎把我整个人都罩住,看姿势应该是伸手挡在了我和芰尸之间。
我猛地扭头看去,一下子就对上了芰尸咀嚼着男人左手的场景。那芰尸的自愈能力简直达到了无可比拟的程度,就在我们刚才几句谈话间,竟然连完整的上颚和牙齿都长了出来,此刻正一下一下地碾磨着男人的左手。
无穷无尽的鲜血在流淌,我的视野一片血红。血红中,芰尸声响极大地吞咽了几下,似乎意识到自己吃到的不是自己想吃的“食物”,于是站起身来,朝地上四处摸索。
我反应过来,连忙逃开。
男人的手卡在芰尸嘴里,被顺势带到半空,他也不挣扎,只是立刻换手持刀,一刀刺穿了芰尸的咽喉,同时双腿蹬住芰尸肩膀,骤然扭转刀刃!
皮肉撕裂的声音响彻地底。有芰尸的,也有男人的。
芰尸的脖子逐渐被割断,剧烈的疼痛让它开始疯狂乱跑,但是又没有眼睛——还没长出来,只能像个无头的苍蝇满洞乱窜,随后,竟跌跌撞撞地冲到被炸开的洞口边缘!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下一秒,没有任何奇迹发生,芰尸一脚踩空,径自朝外栽倒下去。
!
我拔腿就朝洞口冲刺,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但等我真的赶到洞口边缘向下看时,只有能看到垂直的山壁和漆黑一片的峡谷,月光下隐约可以看见谷底树影绰绰。
好了,这下面连河流都不是,肯定直接摔成肉饼,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了。
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一瞬间,死亡就这么赤裸地在我面前发生,我甚至都无法确切地感知到悲伤,巨大的恍惚淹没了我。
怎么会这样??
……
我在洞口处跪了很久,直到遥远的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梅里十三峰的山尖逐渐被染成金色,直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沈器!你没事吧!”杨千里腰间挂着攀岩用的绳索,从洞口上方的崖壁上吊下来,冲着我大喊,也没等我回答,继而就抬头对上边激动地喊道:“我找到她了!找到沈器了!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