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标志性事物,就是梅里雪山。
梅里雪山是云南境内最高的山,也是藏传佛教的四大神山之一,关于这座神山的神秘传说有很多,但让大部分人认识到这座神山的,其实是一个词语:日照金山。
现在这个词语基本上都被用来形容太阳光照在雪山上,把白雪照得金灿灿的壮观景象,但以前在云南那一块,“金山”这个词,就是专门用来形容梅里雪山的:因为在梅里雪山的山体里,有着极为丰富的金矿,就算是现在,位列全球三大金矿之一的鹤庆北衙金矿也位于云南。
这么大一座金山在那,地处荒蛮又没有人管,自古以来的淘金者自然数不胜数,由于当时技术实在不成熟,经常会出现矿井塌陷,有很多矿工被深埋在了地下。但由于梅里雪山的特殊地理环境,这些矿工其人虽死,但在年复一年被地气和金气所滋养下,身体却不会腐坏,甚至能像人一样活动自如,矿上的人就叫它们为干麂子。
据老一辈的人说,干麂子在矿井内遇到矿工后,经常会求口烟抽,这种东西一口气就能吸完一支烟,抽完烟后,它就会求矿工帮他逃出暗无天日的矿井。这个时候,你只要对干麂子说我此行就是为了来找金子,你带我找到金矿我就带你出去,干麂子便会带着你去找金矿,由于它们完全是靠着地气与金气活动,所以所过之处必有金银。
而在二十年前,陈闰章所记录的那场小型矿难,其实是一场非常严重的矿井坍塌,严重到远在十几公里外的林场里干活的他都感受到了震动,但最后这场矿难却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半点记录。我一开始对这一矛盾点非常疑惑,但随着笔记的翻页,我逐渐意识到政府为什么要隐瞒这场灾难——
因为那坍塌出来的东西,太吓人了。
陈闰章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卷入整件事的。
据他的笔记记载,那个时候的陈闰章还是一个在林场砍树的外乡伐木工,和一个东北姓李的老乡天天过着被工头欺压的日子,但不同于陈闰章的老实认命,他的老乡是个戾气非常重的人,一直对在林场的苦日子非常不满,所以,在感受到震动那晚,他的老乡孤身摸黑去了那矿场一趟,然后半夜回来就把陈闰章给拍醒,语气激动地对他说:
“老弟,快醒醒,你哥我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咱们翻身改命的机会来了!”
说实话,陈闰章其实对外界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也很安于林场生活的现状,但到底是二十几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最后还是被老乡几句“翻身改命”给打动了,于是也爬起身来,随着老乡一起来到坍塌的矿井边上,藏在树林里朝下看去。
这一看就不得了,只见全矿场都灯火通明,一层层的射灯手电甚至还有火把围成无数个圆圈,那场面,比天上的星星掉到地上都还要亮上几分,而在所有圆圈的中心,竟坍塌出了一个至少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深坑,在坑里,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无数的干麂子!
那些干麂子都极为整齐地朝着一个方向,仿佛被某种东西召唤了一般。
“老弟,你看到没有?这他妈的是奇观啊!干麂子循金气而动,这地底下绝对不止是有金矿那么简单,这多半是个大墓!咱们要发了!”老乡非常激动,拉着陈闰章就趁乱朝矿坑里面奔去。
陈闰章这个老乡,不仅胆子大,而且十分有手段,笔记中没有记录,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最后竟真的让他们给混入了矿工的队伍,打着救援抢险的名号,还是作为先遣队伍,第一批下到了矿坑里。
站在坍塌矿井里近距离观看干麂子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可比站在地面上看要大多了。那些干麂子也不知道究竟死了多久,全身都爬满了青色的尸斑,而且由于暴露在了空气中的原因,原本保存完好的身体也都开始腐败,一张张连脸皮都烂得没有的脸上又带着与活人无异的表情,瘆人得很,陈闰章他们下去的时候,近处的一圈干麂子都被惊动,纷纷围了上来,直勾勾地盯着小队众人看。
先遣小队的队长是个资历很深的老矿工,本地白族人,自然听说过关于干麂子的故事,于是强忍害怕,哆哆嗦嗦地点上几根烟,分给面前的干麂子:
“诸位哥哥,来,老弟我请你们一根,咱们这次下来是奉命调查嘎,实在是被逼得莫法子,如有不得劲(土话,冒犯之意),请看在我们都上有老下有小,还都是同行的情况下多多包涵,高抬贵手,放咱们一条生路。”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那几个干麂子竟真的如传言那般,神色诡异地接过烟,抽了一口。
烟头燃烧的猩红飞速移动,当真只一口,整根烟就烧没了。
面前的干麂子青灰又掺白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满足的神情,张开嘴,吐出一大口奇臭无比的白烟,笑了。
“哎,你说这些干麂子在地下这么多年,又不洗澡又不刷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