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牙白不白啊?要是呲一嘴黑牙搁那笑,岂不是很搞笑?”我看到这里,忍不住打岔道,一旁的杨千里正看笔记看得上头,眼珠子都要黏到本子上去了,被我突然一开口,吓得整个人一耸,对我怒目而立。
我连忙赔笑:“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打岔,咱们继续,继续。”
陈闰章一行人被大几百个干麂子包围着,离得近的几个都只差和他们面对面接吻了,根本就没心思观察它们牙到底白不白,都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僵着,忍着臭气,等那些干麂子按照老话说的那样,开口求他们帮它逃出矿井,这样他们就可以顺势要求这些干麂子带他们去看看把它们吸引到这里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然而,干麂子抽完烟,却没有按套路出牌,只是又朝队员们笑一笑,就转回去了,只留下一队人面面相觑。
“李哥,现在是什么情况?这和老话里说的不一样啊,我们现在该咋办?”陈闰章胆子小,刚下来的时候腿就已经软了,现在更是两股战战,要不是夹紧了菊花,他真的要尿洒当场。
但他老乡却丝毫不怵,只见他直接上前一步,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把搂住了其中一个干麂子的肩膀,十分亲昵道:“这位兄弟,我和你打听个事,请问你们都是为什么要来这儿啊?前边儿是有金矿,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劳烦你告诉一下我呗,到时候等我们找到了好东西,绝对把你带上去吃香的喝辣的,嘎嘎爽啊。”
不知是干麂子真的听懂了他的话,被诱惑到了,还是他的动作惊扰到了干麂子,只见那位被他搂住的“好兄弟”竟真的缓缓举起手来,指向所有干麂子都面向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几声“咔咔”的怪声。
陈闰章竖起耳朵听了半天,终于勉强听清了这干麂子到底在说什么。
它说的是:
成仙。
成仙?众人听了,心里都是又惊又疑,不禁顺着那干麂子指的方向打手电望去,只见在黑暗的深处,地下空腔的尽头,坍塌的石块后面,竟然露出了一块坑坑洼洼的青铜墙壁,稍微走近一点看就能看出,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坑洼,而是一副巨大的、诡异的、瘆人的雕塑!所有干麂子都十分虔诚地站在那雕塑面前,静静地等待——,不,更像是朝拜,在地面火光的隐隐映衬下,所有干麂子脸上都是斑驳的光影,那场面,让陈闰章不禁想到了一个词语:
万鬼朝宗。
不得不说,这个陈闰章还挺有文化,“万鬼朝宗”这个成语实在是太有画面感又太有逼格了,一下子把我和杨千里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完了,看起来这个邪性的蛾子神来头不小,连属于自己的地宫都建好了,还有这么多小弟听凭调遣,我拿什么和它斗?我在心里说道。干脆躺平任它上身好了,说不定还能混个鬼王当当,上演一出鬼王归来的爽文戏码,在放学路上吓一吓学校里那些说我坏话的家伙,那真是想想都高兴。
我一边脑子里跑马,一边随意地翻了翻笔记里的那些照片,然后,目光忽然在一处顿住。
我停下来,凑近照片,像是发现了什么,然后连忙将所有照片按照笔记顺序排成一排。
“怎么了?”杨千里看不懂我的操作,奇怪道。
我盯着眼前的照片,从左到右地看了一遍,又从右往左再看回来,确定了一件事情后抬起头来,问杨千里:
“你不觉得,陈闰章拍照的视角越来越奇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