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射虹壁与玄阴圈,楚天行则贴身揣进怀里,随即一把攥住娇娜、青凤的手腕,足尖一点催动金鼍剑遁光,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天狐宝洞之外疾飞而去。
郑颠仙师徒四人见状,也各自掐诀唤出各自剑光,紧随其后破空而出。
七道身影先后冲出洞口,落脚在洞外那片烂漫桃林的上空。
甫一站定,脚下便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隆巨响,却是心灯禅师布下的佛门符箓禁制已然发动,底下的整座天狐宝洞在地下土崩瓦解,化为一片废墟。
恰在此时,郑颠仙的目光落在了天行腰间悬挂的金鼍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忍不住开口问道:“道友这柄金鼍剑,倒是与我峨眉七修剑中上品飞剑金鼍剑形制一般无二,不知楚道友是从何处得来?”
楚天行闻言,唇角微扬,狡黠笑着回道:“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个神仙送的。”
郑颠仙怎会相信这般戏言,又知楚天行不愿意讲出真话,又不能因此与人斗法,无奈摇头一笑:“楚道友真会说笑。此等上品飞剑,乃是寻常修士毕生难求的至宝,岂会有人轻易相赠?”
楚天行瞧出他郑颠仙心中疑虑,坦然解释道:“郑真人不必多虑。那七修剑虽炼制极难,却终究不是天地化生的先天神物,旁人若有秘法,自然也能锻造。”
言语微顿,继续道:“我这套七修剑,与贵派凝碧崖天波壁青井穴元洞内壁所藏的那套,看似同源,实则大有不同。
贵派那套七修剑,乃是龙、蛇、蟾蜍、灵龟、金鸡、玉兔、蜈蚣七种象形;我这一套,却是龙、蛇、玄龟、金蟾、金鸡、神犬、蜈蚣之形。二者虽皆以克制五毒为用,内里却天差地别。”
“譬如这天啸剑,贵派取玉兔象形,引月华清辉淬炼,主守御调和;我这柄天啸剑,则凝哮天犬之威,同样引月华之力,却更添三分凌厉杀伐之气。”
郑颠仙被他一语道破心思,不由得面露尴尬,拱手致歉:“惭愧惭愧。楚道友有所不知,这七修剑干系重大,关乎日后峨眉与五台第三次斗剑胜负,贫道见道友也身怀此剑,一时心急,才有疑问。”
天行朗声大笑,摆手道:“无妨无妨。先前我和坎离真人许元通一起斗法五鬼天王尚和阳的时候,他见我用此剑,亦是这般神色,只是他未曾当面询问,想来是早已飞剑传书,向贵派掌门妙一真人齐漱溟核实去了。”
“我自山西启程,一路南下已有月余,许真人始终未曾寻来,想来是已然查实,我这套七修剑与贵派那套并非同源,这才作罢。”
郑颠仙闻言恍然大悟,嘿嘿一笑:“原来道友与我师弟元通早已相识,倒是贫道孟浪了。”
二人正交谈间,桃林北端的松树底下,忽然钻出来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
形似玉兔,却生得虎头虎脑,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众人。
娇娜见了,俏脸微动,娇声道:“好可爱的小东西!楚郎,我要捉来养着!”
说罢便要动手,天行也正欲祭出法宝相助,却被郑颠仙急忙伸手拦下:“道友且慢!此物乃是千年茯苓所化的兔苓精灵,贫道在此守护数百年,从未伤它分毫,还请道友手下留情!”
楚天行见状,当即收了剑光,挑眉问道:“哦?原来这便是郑真人方才提及的千年灵物。既是如此,真人守在近旁数百年,为何不将它收作己用,助己修炼?”
郑颠仙抚须一笑,眼中透着几分期许:“贫道曾卜得一卦,日后当收一弟子名唤吕灵姑,此物与我那弟子颇有渊源,乃是她的机缘。贫道守着它,便是为了留待来日,赠予我那弟子。还望道友莫要夺人所爱。”
天行闻言,朗声笑道:“好说!今日我已得了射虹壁、玄阴圈两件降魔至宝,那返魂香木神盒虽暂借真人一用,待元江事了,真人归还以后,也是我的。今日三样宝物入手,我已是心满意足,岂会再贪图这与我无缘的灵物?”
郑颠仙闻言,不由得颔首赞道:“楚道友果然是明理之人!换作旁门左道或是魔门妖人,怕是早已出手强夺了。”
随后转头指向远处一座青峰,那山峰苍翠如熊,巍峨矗立,便邀道:“那处便是贫道的修行之所,大熊岭苦竹庵。道友此刻若暂无要事,何不随贫道回庵中小坐,煮茶论道,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楚天行心念一动,暗自思忖。自洛阳追杀妖狐胡俊,一路辗转至云南元江天狐宝洞,又斩杀洞中绿发老祖,取走宝藏,此刻已是后半夜寅时,夜色沉沉,正是万籁俱寂之时,可不是访友的恰当时辰。
于是便拱手婉拒:“多谢郑道友美意。只是此刻寅时已至,深夜叨扰,未免失礼。我先前应了洛阳一户人家之托,斩杀妖狐为民除害,如今事了,正需速速赶回复命,也好让那家人安心。”
言罢,楚天行三人与郑颠仙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