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抬手,温柔地抚了抚青凤的俏脸,温声安慰:“放心。峨眉派虽对妖邪手段狠厉、行事霸道,却素来极重颜面底线,断不会做出这等失信之事。何况峨眉仙府之中,前古奇珍、天府至宝车载斗量,哪里会瞧得上这一件梳妆旧物?”
说罢,楚天行扭头望向郑颠仙,似笑非笑道:“郑真人,楚某人说的可对?”
郑颠仙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摆手笑道:“楚道友说笑了。我峨眉哪有这般财大气粗,都是传言,不要当真。”
“真人何必过谦。” 楚天行目光突变深邃,语气沉重,“千年大劫将至,峨眉大兴已是天命所归。日后三英二云、峨眉七矮等后起之秀,必会相继归位。
更有长眉真人千年布局,暗中推动大势。此事虽被你们峨眉派刻意遮掩天机,可天下修士又不是没有高人,自然有高手看出一些端倪,传出一些传闻。不过是有人知之甚详,有人略窥皮毛罢了。”
郑颠仙闻言,只是哈哈一笑,顾左右而言他,不愿多谈。
“楚道友莫要闲谈了。还是说说,这借用返魂香木神盒的代价吧。”
楚天行也不卖关子,径直道:“日后贵派去元江的时候,我想带着我的七位爱妾,一同去凑个热闹。”
此言一出,郑颠仙瞳孔微缩。
自己万万没想到,楚天行竟连自己借香木盒是为了压制元江水族精怪的目的都一清二楚。
郑颠仙双眼微微眯起,认真对待起楚天行,语气严肃:“楚真人不愧有‘极道’之称,一个‘极’字,果然名不虚传,竟有这般道行见识。只是元江之行名额有限,贫道最多只能给楚道友三个名额。”
二人言语间只提 “元江” 二字,对那江底水眼之中的广成子金船,却是绝口不提,心照不宣。
楚天行眉头微皱,缓缓摇头:“三个名额太少,至少四个!”
郑颠仙眼帘低垂,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只能三个名额,这还得挤压别的门派的名额。另外,此地的法宝,贫道今日便一件不取了。
楚道友可以掐算一下,我那大熊岭苦竹庵,便在这天狐宝洞左近。贫道在此镇守已有数百年,更布下幻阵隔绝宝洞数百年。”
“若不是道友今日前来,再过数年,洞底那妖狐绿发老祖便会遭雷劫天诛,这些宝物,本该尽数归我日后的弟子所有。”
郑颠仙继续细数道,“洞顶有一株千年兔苓,宝座下更有返魂香木盒、射虹壁、玄阴圈三件法宝。
常言道见者有份,按道理按苦劳,贫道取走两件也不为过。除了兔苓以外,今日贫道愿将所有宝物都让与道友,如此诚意,道友可还满意?不要忘了,凭我郑颠仙的道法杀死下面的妖狐绿发老祖并不难,只不过一时疏忽,让道友捷足先登罢了。”
一旁的娇娜听得这话,不由得气鼓鼓地凑到楚天行身边,低声嗔道:“这些本就是我狐族的宝藏,他怎么说得好像是自家之物一般,真是气人!”
楚天行微微摇头,示意娇娜稍安勿躁。
平心而论,郑颠仙确实颇有苦劳。诛杀绿发老祖,破其妖丹绿火,也有郑颠仙震洞至宝 玉匣飞刀的功劳。
而且人家说的也有道理,凭他郑颠仙的道法杀死下面的妖狐绿发老祖并不难,只不过一时疏忽,让自己捷足先登罢了。对方这番话,十分合情合理。
思忖片刻,楚天行松了口气,颔首道:“是贫道思虑不周,忘了这一茬。既如此,便依郑道友所言,日后元江之行,三个名额便是。”
郑颠仙闻言,顿时眉开眼笑,抚掌笑道:“善哉善哉!如此甚好!那就请楚道友取宝吧。贫道只求借用这返魂香木神盒一物,待异日去元江的时候,贫道定会飞剑传书给道友,邀道友同往。”
楚天行和郑颠仙讨价还价完毕,郑颠仙让其三位弟子辛青、慕容昭、慕容贤三人让开道路。
楚天行则带着娇娜、青凤走到狐官宝座之前。
只见宝座上半段翠绿晶明,流光溢彩,下半段却是莹白如玉,温润通透,上下相接处有一细细的缝隙,隐隐有豪光从里面散出。
楚天行迈步上前,双手扣住上半段宝座边缘,使出力气慢慢向上一推。
哪知那看似轻巧的宝座竟然十分沉重,任凭楚天行不断增加力气推,竟然纹丝不动。
扭头看向边上郑颠仙师徒四人,只见四人全都露出狡黠的笑容,好像故意看楚天行出丑。
楚天行内心有点生气,眉头微皱,暗忖:“这宝座瞧着不过寻常玉石打造,不应该如此沉重啊?莫不是下面藏着什么机关禁制?”
鉴于狐官宝座是青凤涂山狐族前辈的遗物,楚天行不想毁损,便绕到狐官宝座后方,果见发现了一点异常,只见后面上下接缝之处,有几丝淡